这些人商量了一番,觉得买药,找机会把狗引出来,药死它们,这计谋不错,待到狗都死光了,他们就去进攻莫家! 嗯,计划完美! 听起来可行性很强! 他们越说就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就扛上锄头棒子上莫家去,好像都已经看到莫家很多的米粮和肉肉了! 真是激动人心啊! 后来觉得人还是少了点,应该再努力争取多点人加入,到时仗着人多,他们拿下莫家的成功率会高很多! 退一万步来说,要是失败了,那么多人参与呢,有伴得很,再说了,律法不是说了吗,法不责众! 村里人都干了,总不能都把人给抓进牢里吧! 牢里够地方给他们住吗,这不是给差爷们添加麻烦吗,人家会愿意吗? 官场黑暗着呢,只想享乐,可不想解决问题,总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时就算抓了他们,也是形式过个流程,最后还不是把他们给放了! 因为不知道抓谁好啊,都有参与抢夺,都有罪! 这些人的想法是很美好的,呸,很阴毒的,想法是说得通,但是实施起来可不容易! 他们要找那些志同道合的人才行,也就是找那些和他们一样穷得揭不开锅的,最好和莫家有点过节的! 不能找和莫家关系好的拉拢,因为一旦说了,那就相当于提前告知了莫家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不得被莫家一锅端了啊! 莫家可不是什么好人,发起狠来,那也是相当毒的! 这些人也不是都没有脑子,起码还是有点点的。 分工合作,很明确,谁干嘛干嘛,人不多,好安排,反正谁都没闲着! 他们自以为做得很好,商量好后,就挥手说散会。 “那个,安排我去买毒药,我去哪里买啊,我不懂啊!还有啊,买药是要钱的啊,你们也没给钱我啊!我哪里有钱啊!” 这些人刚要散会,有人就提出了问题。 为首的是陈老大,陈老婆子走后,他就变了个样,破罐子破摔了! 想着的是,都已经是这样了,还能差到哪里去! 反正也是没钱,怎么样都已经无所谓了! 人生半辈子过去,后边就过得随心些吧,反正也没什么好忧愁的了! 因为之前的事,陈家一家人都恨上了莫家,觉得就是莫家人在背后搞鬼,怂恿挑唆陈千山不要合回来,不给他们生活的钱! 要不是莫家,他们不会过得那么艰难,天天都是睁眼就愁吃喝! 要是陈千山合回来了,陶氏也肯定会回来,那时候,他们一家人都还能像以前那样,过着舒适自在的日子! 家务活有人干,田里地里的活也有人干,他们都不用干啥,也不用愁啥,天天都能有饭吃! 陈千山在外赚钱,他们有钱了,还能割肉炖!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简直就不是人该过的! 都是莫家,自己过得舒坦也就算了,还不想别人也跟着舒坦,实在是过分! 那就不能怪他们了! 陈家人怨气很大,尤其天天看到别人都比他们家要好,心理怎么都平衡不了,但是又不愿意改变自己,也不想反思! 在逃荒者来到之后,村里的矛盾就多了,也逐渐复杂起来,但无外乎就是吃喝问题! 陈家人闲来无事,在村子里四处逛,总想找到点什么吃的,说白了就是想看看谁家没人在家,谁家院子里有东西可偷! 趁没人时就闪进别人家里,偷到就走! 但是丢失东西多了,人又不是傻子,自然会警觉起来,陈家人能下手的机会就少了! 没啥机会了,怨气却多了! 与此同时,逃荒者因为他们的打招呼,和他们熟了起来。 都是一块的,自然都能聊到一块去! 俗话说,想做好人难,想做坏人很容易! 换个说法,想要得到坏的东西不费吹灰之力,因为会传染的! 坏的东西最易滋生,繁殖复制也是最快的! 坏情绪也是如此! 这些人心里本来就有怨气,呼出一口,瞬间能传染一圈! 找同伙那是相当的容易! 立刻就能蹦出十几个! 最后达成了统一战线,朝着统一目标迈进! 陈老大最先发起,也是最多怨言,所以,他自个儿就给自己冠了个头头的帽子! 还别说,人家自从当了老大,那是走路带风,比那些当官的都要威风啊! 那种感觉啊,可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也不是谁都能有这样的机会的! 本来心理就扭曲,现在变得更加变态了。 还有点高高在上,好像自己能居高临下,派头挺大,说话那是大得很,安排也是顺溜得很,没一下子就把事情都给安排妥妥的了! 反正他站高位,只需发令,其他的是别人去做的,他不管! 那些人愿意同流合污,说白了就是有共同的利益可以获得,要是没有利益,说什么大仁大义未必有人理睬! 这年头,谁不是想自己能好好活下去! 为的也不多! 就钱和粮! 他们是要获得钱,而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把钱出了! 这是大家的事,不是某个人的事! 凭什么要他一个人出钱,到时却是大家一起获利,不公平! 被安排去买药的那个人就不乐意了,他一来是没钱才参与的,就是想搞点钱和粮,因为家里实在是穷得叮叮当当响了,吃的没有了,钱也没有! 让他去哪里找钱,真以为药铺的药是不用花钱的啊! 他要是有那个钱,还不如买米粮了! 他可听说了,那些药都是要登记的,而且价格也不便宜! 带头的人他也只是认识而已,并不是很了解,谁知道那人是安了什么心,到时他第一个被逮出来! 不说偷钱去买了,就说那登记了,他后边跑都跑不了! 这是想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莫家不好惹,他一个外来的人有所听说,敢抢人家家里,那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一个个的算账,他第一个就被清算! 那人瞬间就清醒过来了,他们这是搞笑呢,就这样也敢对莫家下手? 一群乌合之众! “我没钱!既然是大家一起干的,那就大家一起出吧!” “我没钱!” “我也没钱!” “我也没有!” …… “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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