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熹顿住了,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刀剑碰撞地面发出的声音,不用想,肯定是那男子掉下床了,手里的刀也跟着掉了! 转过身一看,果然如此! 嗐! 那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惜身子到底还是太虚了,没啥力气,借助刀的力量也只能坐起来。 瞧着很是狼狈! 看到她转过身,男子松了一口气,看着她温柔的笑了起来,可惜那表情有点奇怪,笑得一点都不自然! 苏南熹转过身,但照旧没有出声,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那男子。 以静制动!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记忆,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 要真是原主的亲人,不必多说,只要往那一站,什么都会自然说了出来! 动作可以骗人,但是眼神那是骗不了人的! 就算男子伪装得很彻底,但是眼睛做不了假! 估计是原主的情绪在作祟,她的心其实并不平静,只能使劲控制着! 只要她不说,男子积攒了许久的话,肯定会自个儿说了起来。 见到了想念许久的人,内心压不住! “熹熹,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又在做梦啊!我好怕我醒来又看不到你了!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祖母瞒不住了,发现你不见了,都病倒了!一直都喊着你的名字!我们全都盼着你回来!” 男子泪流如雨,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放任自己的情绪,哭诉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苏南熹一噎,想说话,可是话到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该说什么呀? 就算是原主,估计也是,千言万语尽在无言中! 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哭成泪人的男人,真是不知该怎么说比较好! “熹熹!我们想你想得好苦!可否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明天即可就去找你!不管怎样,我都会带你回家!不让你再流落在外,受尽苦难!我带你回家,大家加倍疼爱你,好不好?都是我们的错,没有好好保护好你,让你惨遭不测!给个机会我们,我们一定好好保护好你!” 男子哭诉着,很是可怜,苦苦恳求苏南熹告诉他她在哪里! 苏南熹叹了一口气,她就在眼前啊! 可不是在他梦里!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唉,她都于心不忍了。 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人哭得那么厉害,可见心里有多伤痛啊! 人家哭得那么伤心,她要是一声不吭也不合适。 苏南熹想了想,淡淡问了几句,“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吗?带我回去,确定能护我周全吗?我这个时候回去合适吗?” 男子估计是没想到在自己梦里,苏南熹会如此问他,所以愣怔了一下,而后高兴不已,又哭又笑了起来。 熹熹终于在梦里和他说话了! 以前的梦境里,熹熹都是远远地站着,不说话也不靠近! 为数不多的梦里,熹熹都是没有表情的站着,只有他不停的说话。 这次熹熹开口说了,让他受宠若惊! 他都快激动坏了! 是熹熹的声音,没有错! 不管多久没见,熹熹的声音他永远都记得,不会记错! 苏南熹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这人怎么越哭越伤心了,眼泪都不值钱的是吧? 这,她不会安慰啊! 唉,真是头大! 那么激动,还是给点时间人家好好哭一场吧! 要不然没法交流啊! 她还想从他身上知道多点消息呢! 好不容易等到这人平静下来了,接下来却是连环问。 苏南熹被问得头大,能不能一个一个来,这样问,她哪里记得问了什么呀,怎么回答呀? 唉! 不用那么着急! 能回答的,她肯定会回答,不能回答的,不好意思,她是不会答的! 没搞清楚事情前,该保留的还是要有所保留! 男子总是说家里人很想她,想带她回去,还说自己振作起来,并保证一定护她周全! 唉! 原主都死过一次了,苏南熹是不会轻易再踏进去的,除非有十足把握! 就现在看来,男子过得可不咋样,被人连续下毒都不知道,别人要是不谨慎,要是心狠点,估计就没有机会来到这了! 自己都难保,她要是回去,本来重新生成好的平衡,瞬间就被打破,牵扯到多少人啊! 那些人会那么轻易再次放过她? 绝对不会! 她要是就这样回去,她敢保证,比原主死得还要惨,灰飞烟灭不说!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原主的记忆,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清楚,啥事都搞不清楚,也敢进狼窝虎穴,胆子也忒大了! 她可不愿在没有任何把握的前提下,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太蠢了! 她的命只有一次啊,好不容易得来的啊! 那种云里雾里的感觉非常的不爽,什么都是靠猜加拼凑,她一旦现身,那就是在明,而敌人在哪都不知道,人家在暗,要干掉她是多么容易的事! 男子也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这些,忽然很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顿时没了那个开心劲,开始颓然起来,各种自责愧疚后悔都涌上了心头! 最后男子抬起头,小声的哀求道,“熹熹,那你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呀!” 苏南熹看不得他那个颓废样,哼了一下,很不客气的说,“告诉你又如何呢?我一旦暴露,可能别人很快就知道,你们就真的再也看不到我了!” 这话可把男子给吓到了,他惊慌起来,“我不问我不问!熹熹你不要让我们都找不到见!” 苏南熹叹了一口气,这人老是喊她熹熹,没个关键词说明关系,真是气人! 她又不好开口问,担心引起他的怀疑,因为她整这一出,就摆明她是记得事情的! “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无需记挂!现在还不是我回去的时候,你要振作起来,家里人也要振作起来!人颓废就很容易给别人机会!只有你们振作起来,暗中强大自己,才能护到我!那些伤害我的人,我迟早有一天会找他们算账!” 男子听了眼睛一亮,“好!我们都听熹熹的!熹熹真的会回来吗?” 苏南熹点头,很认真的说,“会!你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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