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头很执着,很是难缠,小五被他缠得没法,最后只好答应了,就让他看看,站远远的,不能动! 小五心里明镜似的,这箱东西肯定是绝好的! 要不然,陆老头不会这么感兴趣,非要瞧上一瞧不可! 这陆老头也是个怪人,好像对什么都不大感兴趣,很淡薄恬静的样子,但他却又很懂什么是好东西! 看来也只有好的东西才感兴趣了! 对了! 这老头是个医者,对药丸这些好东西感兴趣,这也说得过去! 那就给他瞧瞧吧,看他那兴奋劲,不给看,还有得闹腾呢! 跟个孩子似的! 陆老头可不管小五在心里是怎么想他的,他一心只想一睹箱子里的药丸的芳容! 他本来就是个不在乎世俗眼光的人,此时会在意一个小毛孩揶揄的眼神? 没有的事! 又不熟! 小五缓缓打开小木箱后,陆老头用双手把自己的双眼使劲撑大,好像这样就能看得更划算一样! 眼里散发出闪耀的光,实在是太耀眼了,小五都犯嘀咕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是巨大的宝藏! 没来由的就感觉很沉,哎呀,越拿越沉了! 陆老头是个识货的,鼻尖得很,满眼冒绿光,狼看到猎物都不带这样呢! 小五本来也没多在意,他以为真是苏南熹随手给他的,没想到,里边可能有不少稀罕物! 物以稀为贵啊! 这就挺沉挺烫手的! 主子那么在意那个男子,看来那个男子对主子来说挺重要的! 既然是主子在意的人,那他小五肯定也会多关注几分! “小五啊,那个,你能做主吗?能和你商量个事吗?” 陆老头看了之后,意犹未尽,但是小五已经把箱子合上了,他砸吧了一下嘴,一副要和人好说的样子。 小五一看就知道陆老头想干嘛了,一口拒绝了,“我不能做主,你别想了!” 陆老头一噎,这毛孩子真是太心直口快,都不经过脑子思考一下再回答吗? 那么好的东西,他是做不出来,但是不妨碍他追求啊! 要是他能买下来,或者是换过来,那该多好啊! 唉!失策了! 要是知道丑丫头有更好的东西,他就不答应要之前那些了! 他可以少要一些嘛,越是稀罕的东西,越是贵,他懂! 这毛孩子直肠子,一脸的不可商量,犟得很! 算了,毛孩子估计也是做不得主,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啊! 哪里是一个毛孩子能随便做主的! 是他太心急了,没想到到这一层! 回头找丑丫头商量,有钱都好办! 也挺累了,先歇息一下吧。 结果,等陆老头想明白了,躺下准备歇息一下了,对面门的人就找了过来,门拍得天响! 陆老头被突然的敲门声吓得差点没从床上跌下来,心里暗骂,一点都不懂低调啊! 整得整个客栈的人都知道完才爽啊! 心浮气躁的! 没得让人起疑了! 到时可就瞒不住身份了! 真是的! 尽管陆老头心里骂骂咧咧,但还是迅速起身,疾步走了出去。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不会那么鬼叫! 匆匆过去一看,真出了事。 “神医,我家主子吐了好多黑血!又昏死过去了!你快来看看是怎么了?” 陆老头和小五一进来,里边的随从变哽咽着说,他把男子收拾好后,在收拾地上的血迹。 陆老头二话不说,上前诊治,一番望闻问切后,轻轻舒了口气,“把黑血吐出来是好事,不是坏事!你家主子身子漏洞颇多,身子虚了,得好好调整一番!” 说完转过头看向小五,眼神询问,可有什么好的药丸推荐,反正这病人不像是差钱的人,放心给最好的药吃! 收钱爽着呢! 小五看懂了,他递过去一个竹筒,看到竹筒,陆老头感觉非常熟悉! 对! 以前丑丫头就给他准备过! 里边的东西可是千金难求的啊! 这人这是好运气啊,一下子就能得到那么多好东西,能快速的解毒调养身子! 他以前为了求药,可是想到的计谋都用上了,最后才勉强能获得的啊! 唉!人比人,得气死人啊! 真想昧下这竹筒水啊! 想做一回坏人怎么办? 要不来个偷天换日? 算了,小毛孩盯得太紧,在他眼皮子底下干,有点冒险啊! 被发现了就不好解释了,到时答应的好处可能都要打折啊! 以后找机会再向丑丫头交换一筒好了! 这人瞧着就是个大客户,可不能做了傻事! 陆老头和苏南熹都彼此知道一些对方的身份,暗中也有交集联系。m.biqubao.com 所以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两人也不陌生。 “这是山巅之水,我也只有这一竹筒,稀缺得很,调养功效非常显著,要不是你家主子身子被摧毁得严重,给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拿出来给他用!唉!我舍不得啊!” 陆老头胡诌了一通,但他那难舍难分的表情不是装的,是实打实的! 他是真的不想给啊! 真想也喝一口! 要不找个借口尝一口? 可是,他的一口可不是那么小的啊,要是一口就喝光了那可咋整? 唉,还是算了吧! “赶紧拿走,想办法给你们主子灌进去!别让我看到了!我怕我会抢回来!” 陆老头说着把头扭到一边去,很是纠结难过的样子! 很像小孩子分享自己最喜爱的玩具的表情! 明明就是很舍不得,但是又不得不推出去和人分享,真是太难了! 那两个随从看那竹筒如此简陋,心里也是很犹豫要不要相信,该不会是装了井水充当什么神水吧? 主子喝了井水不要紧,但那可是要付出天价的啊! 谁能确定是陆老头嘴里所说的好东西呢! 但瞧着陆老头那么舍不得,他们就没那么犹豫了,咬牙决定,只要对主子好,什么都不怕! 反正他们不是医者,根本就不懂内行的水,人家要是想坑他们,他们是逃不掉的! 这个可以拒绝,那可能下一个就不好拒绝了! 花钱消灾吧! 陆老头感觉手一空,本能的看了过去,他很想抢过来喝一口! “唉!啥时我也能喝上一竹筒啊!” 小五幽幽的说,“等你危在旦夕的时候,也许就能享受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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