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熹没管曹二蛋家的鸡飞狗跳,那是他们家的事,不想多管闲事。 他们的矛盾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别人也没资格把手伸那么长。 再说了,这时候,谁不是很忙啊,谁有空有闲心去管别人家的破事啊! 苏南熹忙得要起飞去,她只是了解知道一下而已,但不会去多加干涉,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靠他们了。 夜里,苏南熹被惊醒,吓得惊坐起,半天都没缓过来。 莫清河就在身边,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当即也立刻坐了起来,紧张的问,“媳妇,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你又做恶梦了?” 提到恶梦,莫清河心有余悸,很是紧张害怕! 不过,这次还好,媳妇自己惊醒过来了,不像之前,被困在梦魇中,怎么都醒不过来! 那时候他都快被吓死了,真担心媳妇再也醒不过来了! 所以,见苏南熹这次自己惊醒过来,莫清河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快。 起码媳妇没有被困! 但瞧着情况也不是很好,媳妇被抽了魂一般,一点精神都没有! 憔悴,疲惫,无助,难过! 可把他给心疼死了! 莫清河柔声问了几次,苏南熹都没有反应,保持着刚坐起来那样子,呆呆愣愣的,真的像没了魂的人一样! 眼里没有焦点,一点神都没有! 莫清河声音都颤抖了,“媳妇,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要是能听到,能不能点一下头,让我知道一下呀?我,好担心你!” 苏南熹还是没有反应,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没动,但是额头脸上冒出来很多的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莫清河更加害怕了,媳妇还是被困在梦境里了! 这可怎么办? 这次和以往都不同啊,这次媳妇没有闭着眼睛,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莫清河试探的问,“媳妇,你是梦到了你以前经历过那些痛苦的场景吗?” 此话一出,苏南熹突然闭上了眼,毫无预兆的倒了下来。 莫清河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住了,还好,没摔着,这样没有任何防备的摔下,肯定会很疼!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莫清河一筹莫展,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像之前那样轻声呼唤? 就那样静静抱着苏南熹好一会儿,想了很多方法,都被排除掉了,只剩下原来那方法了。 对,就是在媳妇耳边轻声呼唤,让媳妇在梦境中有方向,顺着他的声音牵引回来! 正要实施呢,苏南熹却突然醒了,微微睁开了有点沉重的眼皮,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回神。 见媳妇自己醒了,莫清河高兴极了,小心翼翼的问,“媳妇,你感觉怎样?有没有很难受?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苏南熹还是有点迷蒙,没回答,由着莫清河想做啥就做啥。 水到了嘴边,她本能的就张嘴喝。 喝了一杯又一杯,终于缓过劲了。 莫清河见她精神头好了不少,眼里有光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但也没问苏南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愿苏南熹刚回神,就又要回忆起那些痛苦的梦境! 让媳妇再缓缓吧!biqubao.com 要是很重要的事,媳妇肯定会对他说的! 果然,苏南熹靠在莫清河怀里歇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开口了。 “我梦到了有人要来杀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瞧着是杀手或者是死士!” 苏南熹说话的声音很轻,有点飘渺的感觉,不像是在说恐怖事情的样子。 但是她说的话却真的是很恐怖! 吓得莫清河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都感觉漏跳了一拍,浑身冷了起来,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是谁要杀媳妇? 非杀不可,这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难道是媳妇以前的仇敌? 可是,媳妇忘记了前尘往事,敌人是谁在哪都不知道,这才是最恐怖的! 连谁要杀她都不知道,怎么防? 根本就不知从哪里防起啊! 突然好无助! 恨自己不够强大! “媳妇,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莫清河轻声问,得先搞清楚敌人是谁,才好应对准备。 他很希望苏南熹能说出哪怕一点的线索,但很遗憾,苏南熹摇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在梦里我看见一张女人的脸,凶神恶煞的对我说,我就该死,我死了,家里才会太平!所以不管怎样,我必须死不可!我要不死,会搅得大家都永无安宁之日!我又不是鬼,又没向他们索命,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就非要我死不可?后面就是刀光剑影了!” 苏南熹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语气也很是平淡。 莫清河却是万分的着急,媳妇该不会是万念俱灰了吧? 敌在暗,我在明,显然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优势! 可是,不到最后,莫清河不愿意束手就擒,拼一把说不定会有转机! 他还是希望苏南熹振作起来,不能轻易放弃,但看到苏南熹轻轻闭上了眼,到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让媳妇先静一下吧,也着急不了! 苏南熹闭上眼不是要睡觉,她只是觉得闭上眼,她能更好的想事情,不被其他的东西干扰。 在闭眼的同时,她就把耳朵也屏蔽了。 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应对之策,根据已知的信息,想了不少方法,最后一个个的剔除,只剩下最后一个。 她可没想那么快放弃,那不符合她的性格,不符合她的气质啊! 好不容易得到了重生一次的机会,哪里允许别人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掐灭了! 想都不要想! 她答应过原主,要替她报仇的! 这才开始呢,哪能就先跑了。 苏南熹其实大概清楚是谁要杀她了,她最近没事就老想这些事情,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联系起来,想要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事情脉络! 她已经有点眉目了,已知的信息,加上合理的推测,事情了解了个六七成! 还能有谁要杀她! 当然是她挡了别人路的那些人了! 谁让她身份那么尊贵,谁让她的存在损害了别人的利益? 虽然还不确定她的身份,但直觉不会很差!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该应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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