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婆子一噎,并不承认自己刚才没礼貌行为,还反咬一口,“年纪轻轻就耳朵不好使!你没注意听,怪谁!” 苏南熹也是气笑了,行,她耳朵不好使,那就执行到底! 当即转身就走,不带半点犹豫,干净利索! 陈老婆子懵了一下,怎么回事,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她还没说完话呢? 本来还挺高兴的,以为能拿捏得住苏南熹了,没想到下一瞬就急了,她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人走了,她去哪里打听到消息啊? 村里也就只有莫家消息最灵通了,因为他们家在镇上做早点生意,而且有驴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车老三一家当初得过莫家的帮忙! 莫家送他们去镇上看病的,那莫家肯定是知道陈老三家的情况的! 村里人是曾在镇上见过陈老三他们,但也只是在路过见过一次而已,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住哪! 陈老三一家也贼精的啊,居然一点都不透露,和村里人都不提一下! 大家都只是猜测他们在镇上住而已,因为他们回答都是含糊不清的! 太气愤了! 这是防着谁呢! 整得好像谁要去找他们一样,好像谁要去粘上他们一样! 哼!不孝子! 心里暗骂陈千山一家,脚可没闲着,想要追上苏南熹,一定要问到陈老三的具体下落。 她是老娘,找儿子天经地义! 但是,不管陈老婆子在身后怎么喊,苏南熹都没有应,也没有回头理,最后脚尖一转,往山里去了。 陈老婆子站在山脚,气喘吁吁,骂都骂不出来了,她终于知道苏南熹是故意的! 她有点不甘心,但是抬头看着那高耸的山,就只能叹气。 她又没有胆量守在山脚下,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野兽冒出来啊,现在天色都已经渐晚了,再说了,她只是守一处,根本就守不住! 要是到了最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傻傻的在这等,岂不是亏大了! 苏南熹那么狡猾,说不定在另一边已经回到家了! 想到此,陈老婆子立刻转身就跑了,傻子才留在这! 她去莫家问! 莫家人肯定也知道! 可惜,还没等她到莫家,就听到莫家里边传来了狗吠声,她又不敢靠近了。 可是不靠近,怎么问话啊? 那么远,可能里边都没听到了,她不是白吼了吗? 又担心吼大声,引来村里人的不满,又不肯就此离开。 错过了机会,明天还是没机会出去! 咬牙克服恐惧,慢慢靠近莫家大门,测听了好一会儿,发现没了狗吠声,想着应该是不在门边了。 陈老婆子装着胆子,厚着脸皮,再次拍响了莫家的大门。 “再拍,信不信我就放狗出去!明日我就告到衙门去,说你硬要私闯民宅,扰乱民生!把你抓牢里,让你们团聚一下!” 苏南熹突然在墙头出现,吓得陈老婆子“啊”的尖叫了一声,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陈老婆子惊魂不定的拍着胸脯,几经确认后,真的是苏南熹,心里有点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等,直接回来了! 看,那个丑女都已经回到家了! 她就说吧,这个丑女很狡猾! 一点都没有错! 正想要说什么,苏南熹又说了,“我不认识你的三儿子一家,别再来打扰,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你就进去好好照顾你孙子,别出来了!” 所有的话,瞬间都说不出来了,使劲吞了下去,差点没噎死陈老婆子。 她不就是想问问而已吗,何至于那么狠心,想要送她进牢里,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吗? 尽管很气愤,也想辩驳,但是几经思考,最终还是选择了咬牙忍下了。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二进牢! 那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干嘛非要把自己折腾进去啊? 她其实不大相信莫家会这样做,但是又不敢赌,瞧苏南熹的表情不是开玩笑的! 不管真假,反正她是怕了,她是真的不愿意进牢里,还照顾孙子,更加不可能! 要是在牢里,自己都没有能力自保了,谁还顾得了谁啊! 莫家不说,那她想其他办法就是! 最后陈老婆子嘀嘀咕咕,眼神凶巴巴的离开的。 苏南熹觉得可笑,要是当初有这劲头对待人家,人家何至于要断绝关系! 谁不想有家族依靠,谁不重视自己的根和出处! 不得已才会自断羽翼以求生! 陈千山一家过得挺好的,三人都开朗不少,眼眉间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她不可能让人去打扰的。 这些人不是想要去帮人家,更加不是真心的想要人家回归,他们只是走到困境了,想找个人拉一下他们,最好也能让他们过好日子! 人家和他们没了关系,没必要再去招惹这些没良心的人! 苏南熹已经在避着陈家人了,以为能甩掉他们,结果,人家也有计谋啊,居然提前到镇上等着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去的,十有八九是走路去的吧! 鉴于昨天的情况,陈老婆子不再去拦车了,因为她知道苏南熹肯定会绕开她直接去镇上,那她还不如直接就去镇上! 等在必经之路这里,总能逮到苏南熹! 苏南熹只想笑,勇气可嘉啊! 她都想好了,要是可以发表说说的话,她就写:家人们,谁懂啊?我被一个老太婆千里追踪了! 说千里有点夸张,但也说明了陈老婆子厉害啊! 那么远的路,也不知道歇了多久才到! 但她很想知道,陈老婆子脑子有没有进水,难道跟着她就一定能找到陈千山一家? 她又不一定会去找陈阿花,她忙着呢,没什么事,她是不会去找人家的! 想跟着就跟着吧,只要跟得上! 脑子有坑才会想要跟着她! 陈老婆子见到苏南熹的驴车来了,很是兴奋,好像下一秒就能见到陈千山一样! 她也不在乎苏南熹的态度,觉得苏南熹每天都跑镇上来,肯定会去陈千山那里。 只要紧紧跟着,一定能找到的! 大不了她就跑快点! “唉?!人呢?刚还在这啊!一个转身就不见了!你有没有看见有一个丑女啊,看到她去哪了吗?” 陈老婆子最后还是把人给跟丢了。 “什么丑女?滚边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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