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把这家人给送了回去, 上有老,下有小,也不近,干脆就送一程吧。 因为车上都坐满了人,所以莫老太也没能给他们什么东西带回去,主要是装不了,只能手里抱着一些。 对,就是能拿多少拿多少。 拿久了会累的,也不能拿太多太重。 何氏是想多拿点的,但是抱着孩子,根本腾不出手拿什么。 之前被丈夫训,还有点小情绪,半垂这眼眸,心里不是很开心。 莫家明明就很有钱,干嘛就不能直接给点钱他们? 还非要他们全都到镇上干活赚钱! 那天卖野物,虽然那掌事的是到里边书房结账的,外边人不清楚到底赚了多少钱,但是肯定不少! 从莫家的伙食都能看出,有钱得很! 十几个菜,有鱼有肉,这是哪家能吃得起的! 那么有钱,只要从指甲缝里漏掉点给他们,他们都能过不错了! 还什么亲戚,那么抠门,明摆着就是不愿意帮他们! 看不得他们也好过吧! 她丈夫也是个没脑子的,她的话又没错,干嘛什么事都向着人家! 人家给了点小恩惠就感激成那样! 他们去镇上能通过考核,还不是靠自己? 能租到好的房子,还不是他们自己掏的钱? 估计那时候,莫家的人都站在旁边,一点都没有要帮忙给钱的意思吧? 要不然哪里用得着自家人掏钱,房租可不便宜呢! 莫家那么有钱,干嘛就不能顺便帮帮,把半年的房租给了,也省得他们以后都要给! 他们都已经这么艰难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多帮一些! 出力不见尽力,出钱那是一点都不愿意出! 何氏的表现,苏南熹看在了眼里,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那是人家的人生,她不想理。 反正她自己问心无愧就行,多的不解释,也不愿多花心思去理睬! 说实话,她和周家大房也并不熟,只是和周玉竹熟一点而已,那些人要怎样,随意! 谁的人生,自己选择,自己负责! 她都已经给了他们机会,还给了两天时间,让他们自己处理好破事,这已经是很好了! 吃过晚饭,苏南熹打算到地里转一圈。 小孩子看见了,哗啦啦的跟了上来。 徐老头看见了,直接就把莫清河给丢下,跑! 莫清河无语,但也无可奈何,只好收拾好东西,也追出去。 没办法啊,谁让他遇到了个不靠谱的师傅啊! 傅明川瞧见了,得,也跟了出去! 于是,一串人就这样出了门。 “媳妇,这河里水位越来越低了,鱼都快要搁浅了!大伙儿都没水继续种东西了,没少为了抢水吵起来!” 莫清河终于跑到了苏南熹身边,以一己之力把其他人都挤到了一边。 苏南熹在观察水位,也仔细看了灌溉渠的情况,她心里也是有点愁啊! 水位早就一直在降低了,不是最近才这样的,现在只不过是一直的结果罢了! 这是天为的,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她还能让老天不干旱下雨不成? 她可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厉害,能呼风唤雨! 要是抽不上来水,那还有办法,但是连水都没有了,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有没有水,对她影响不大,她有空间,荒年不愁! “哑娘,我求求你了,你就手下留情吧!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绝对不再那样对你们了!真的!” 正当苏南熹几人走到玉米地里,突然有人扑了过来,又是跪又是拜! 苏南熹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压根就没想到会有人扑到跟前,接着就是一嗓子哀嚎! 娘哟!这是想吓死她啊! 谁求人会这样的? 鬼鬼祟祟的,不会先出来,让人看见了,再说话吗? 莫清河还是迟了一步,反应过来后把苏南熹护到了身后,他也是没想到会这样,太突然了! 差点就没收住手,一掌出去,得受重伤不可! 苏南熹拉住了他,她看清楚是谁了,也缓过来了,更明白来人想干嘛了。 见莫清河收回了手,就拉着他移到了一边,还对后边的人说,“赶紧过来,不要影响别人做事!” 不年不节的,又不是德高望重的人,可受不起跪拜! 这哪里是求人,分明是想逼人! 一声招呼都不打,突然袭击,直接就跪拜,不是强迫是什么? 别人只看到有人跪他们了,苦苦哀求,但就是不答应,回头就是他们太过分了,铁石心肠,羞辱人! 呵呵! 跟在后边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了苏南熹说的话,全都跑了过去,这也才看清楚是什么情况。 大家都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呸! 周大娘完全没想到自己都下跪了,还是不行! 抬头一看,前面人都没有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以为是自己太紧张,看错了跪错方向了。 她这次来,是想求苏南熹高抬贵手,让收购商能松口,收购他们家的作物。 他们家的作物真的是没人收了,没人要,那就意味着他们没钱拿啊,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 村里的人,和他们家之前一样家庭条件的,人家现在变好了,和他们家不一样了! 他们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挪都没半分! 更要命的是,那些作物他们吃不完,卖不出沤了很是浪费啊,都是钱啊! 他们的钱都沤了,想要花钱却没钱花! 孙子从树上摔下来摔伤了,都不敢去请郎中,因为没钱! 闻到村里人炖肉香气飘飘,他们也只能勒紧裤腰带,不敢买啊,也买不起啊! 儿媳妇对她也有怨言了,都怪她事多,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她成了家里的罪人了! 村长让大家准备囤货,他们家哪里有东西可囤啊! 都不够吃! 要是再这样下去,估计都不用到大灾难来,他们就要顶不住饿死了! 要钱没钱,要粮没粮! 所以,她不得已才来求人的! 求给他们一条活路啊! 面子尊严什么的,统统都不要了! “你不用求我们,我们不是收购商,所以做不了决定!你求错人了,应该去求收购商,只有他们有决定权。” “不是你插手,不让收我们的吗?” “收购商重利,也重人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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