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是看向莫老太时,莫老太神色平静,没瞧出什么异样,再仔细听时,还把话头转移了。 这让她有那么丢丢的疑惑,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不知哪里不对劲! 那种感觉真的是,挺不爽的! 仔细观察了一下莫老太,好像也挺正常的,神情和语调都没变化,苏南熹觉得自己多心了,应该是自己听叉了,神经过度敏感,胡乱猜疑。 嗐! 放松点才行! 哪有那么多的奇怪事发生,一天天的尽爱胡思乱想了,脑子里混沌了! 苏南熹在心里自嘲了几句自己,这事也没揪着不过,就过了。 莫老太却惊出了一身冷汗,面上一片淡然,但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以此稳住自己,压住内心的波动。 就差一点点就被儿媳妇发现了,太惊险了,儿媳妇太聪明了! 要不是她反应够快,可能就要露馅了! 都怪她太兴奋了,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嘴,也没管好自己的内心,想到啥说啥! 差点没吓死她,和苏苏聊天可不能大意! 和其他人聊天,聊了就聊了,都是吹牛,过了就过了,谁也不会当真,但是苏苏不同啊,她很敏锐机警,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能在聊天语句当中快速筛选信息,并进行核查比对! 要是觉得可疑,会立刻做出判断,不会说过了就过了! 要是无关紧要的事,那倒不要紧,随便聊,但是要是一时得意忘形了,嘴上也个遮拦,那很可能会出事,因为遇上了苏苏这样的人! 莫老太内心懊恼不已,同时也静下心来了,没了刚才一股子脑热,想说啥就说啥,谨慎不少,最后觉得累了,还闭目养神了起来。 不说话总该行了吧! 还能从她的话语当中听到可疑的信息! 苏南熹也再起疑,看见莫老太累了眯眼歇息,也不再打扰,以为莫老太是真的困了,这车颠簸起伏,确实挺催眠的。 莫清河也在听,可能没注意听,或者是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所以没什么反应,神色淡淡的看着前方的路。 苏南熹心里哼哼,故意装的吧,选择性耳聋,就是不想听到自己小时候的糗事! 每个人小时候都做过不少糗事,放心吧,不会嘲笑的,只不过,要是觉得搞笑,就笑一下而已,真没有笑话的意思! 这人真是的,那么较真干嘛呀,瞧他一脸的无所谓,她敢保证,只要她轻轻用手一戳,他立刻就要破功了! 但是碍于莫老太在旁边,苏南熹没敢有其他动作,也就只能在脑子里想想。 莫清河岂会不知,他轻轻瞥了一眼苏南熹,也哼哼,傲娇的扬了扬头。 媳妇故意的,说不会笑话他,还不是笑得很欢,他才不信呢! 不过,媳妇不嫌弃他就好,他小时候确实做了很多幼稚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感觉无地自容,实在是太天真无知了! 唉!媳妇想笑就笑吧,起码还能搏媳妇一笑,也不枉他糗了那么多年了! 苏南熹也瞥了一眼莫清河,哼哼,小时候傲娇,长大了还是傲娇,一点都没变,傲娇鬼! 清冷的外表下装着个有趣的灵魂,挺有反差萌的,就,挺带感的,让人特喜欢怎么办! 莫清河心里一喜,媳妇喜欢他这样的! 那就好! 他也觉得自己挺好啊! 媳妇真有眼光! 苏南熹差点没笑出鸭叫声,这人真会给自己贴花,瞧那得意样,很欠抽! 莫清河眨了眨眼,来啊,快来抽他呀! 苏南熹冷哼,等着,回去再慢慢收拾! 莫清河没有生气害怕,反而更加嚣张,头扬得高高的,等就等,谁怕谁啊! 两人在沉默中用眼神干了一架,最后也没个定局,反正还会转战到实地,这事没完! 莫老太并没有真的困,她偷偷的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两人在打眉眼官司,心里觉得好笑,也没那么难受了。 唉! 一切都是缘啊! 终于到了目的地,缘来寺。 苏南熹抬头向上望去,嗯,和电视剧里的寺庙很像,但是和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感受不一样,现场看到的,心灵上的震撼感,那肯定是很大的! 怀着敬畏之心,三人走上了石阶。 苏南熹并不懂这里的规矩,一切都是跟着莫老太,莫老太干啥她也跟着干啥,佛门之地,不可乱来。 莫清河也跟随其后,一脸的虔诚。 他们很有幸遇到了住持,住持很忙,本来是想匆匆而过的,但是瞥到了苏南熹后放慢了脚步,还回头喊住了他们。 三人停了下来,看向住持,他们想不明白为何住持会喊住他们。 一般人想见住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遇到了,还被喊住,没做他想,只觉得这是一种缘分! 心里开心激动,又兴奋。 苏南熹激动之余,发现了问题,这个住持只看向她! 她心里一个激灵,还不会这是得道高僧,能看破尘世之外的事吧? 能匆匆而过,一眼看透了她的异常? 那可不得了啊! 这小地方也会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小五说过,住持有几分真功夫,她还不大信,如今看来,可能有! 可是,住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会儿苏南熹后,又看向了莫老太和莫清河,然后就说了一句话就又匆匆走了。 “缘起缘灭,望珍重!”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三人给搞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听起来很普通,这话对谁都能说的呀! 但是住持不会随意说出来,应该是有更深层次的含义,只是他们一时没整明白。 但是好一会儿后,苏南熹突然明白了,那话应该是对她说的! 她本来就不是这世界的人,但还是来到了这里,这是一种缘分,那缘灭是不是说,她以后会和来一样,突然的离去? 在这世界呆的时间不会很长,所以要很珍惜? 想到这,苏南熹的心一下子就不好了,整个人都像被霜打过那般,一下子就颓然了很多。 真要是那样,那她的时日也不多了! 已经回不去了,再离开,就只能是魂飞魄散了! 可是,她心里割舍不下,在这生活久了,有感情了!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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