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把秦氏给感动得,差点就哭给苏南熹看了。 确实是满满的一车,反正车上什么都有,吃的用的,能捎带的,都放车上去了。 家里不缺啥,相反,家里要比镇上好些,要啥能有啥。 但是苏南熹能那么大方的给,着实是让秦氏狠狠的感动了一把,她这哪里是找了个好妯娌啊,这分明就是找了个管家婆,对她极好的那种! 有点像别人回娘家,然后回去时,老娘给了一堆堆的东西回去! 别人说一个女儿一个贼,她这不是回娘家,也很像个贼啊,瞧都拿了那么多的东西! 要是村里人瞧见了,可又要狠狠的羡慕嫉妒了! 少不得村里有些小肚鸡肠的人又要在背后说什么闲话了。 哼! 说就说呗,还不是因为嫉妒她有那么好的妯娌! 她开心就成! 爱说就说咯! 秦有明听说自己大姐要去镇上了,把手头上的活给停了,飞跑了过来。 苏南熹刚好要出门,就看到了秦有明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冲着过来,她好怕他刹不住车啊,可别往车上撞了过来。 秦氏也看到了,她心疼老弟,赶紧从车上下来了。 还好秦有明刹住了车,他气喘吁吁的,一时说不出话,只好先把东西放车上,可是车上满满的,不好放,试着放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地方塞进去。 秦氏见自己老弟跑那么快,又是心疼又是责怪,“你跑这么快干嘛呀?要是没稳住,撞上了人可怎么办啊?仔细又是一顿痛了!我只是去镇上而已,以后还会时不时回来的,你自己都忙得团团转,不用给我带东西的!你瞧瞧,自己都顾不来呢!” 秦有明听了嘿嘿笑,喘匀了气,笑着说,“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些吃的,不值什么钱,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我不知道你今天去镇上,要是早点知道,我就给你准备多一点东西了。下次我有空去镇上,我再给你捎带一些好的东西!” 秦氏许是孕期,容易情绪激动,一下子眼睛就湿润了,她使劲的眨了眨眼,压下心头的那股想哭的劲。 “好了!我知道了!不用为我刻意准备什么的,我什么都不缺,倒是你,身边也没个知冷暖的人,你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我有那么多人照顾着,你不用担心什么的!” 秦有明点头,“我知道的,你现在特殊时期,可要多注意点!大家都要好好的!” 后边还有话,他吞下去了。 他爹娘知道大姐要去镇上,没说什么,所以他也不想和大姐说起,免得大姐多想。 他听说了,妇人怀孕时很容易多想,情绪容易多变,所以他不想大姐多操心。 秦氏的爹娘很老了,自从分家之后就一直跟着大儿子一家住,因为穷,早早就分家了,后边的儿子都没有能力帮娶媳妇,只能靠他们的能力娶,秦有明是最小的,也是最穷的,十来岁就自己过了。 秦氏和秦有明关系最好,要不是秦氏时不时帮助一下,秦有明都不知道怎么能长得大呢! 他们也不怨爹娘,家里实在是太穷,孩子多,老大老二又生了一堆堆,就更穷了,连养活都成了问题。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虽然不怨,但也不亲近,因为早早就独立出去了。 不过,过年过节,该有的孝敬,还是有的。 也不知怎的,他们爹娘最近突然老是念叨起大姐,秦有明以为是想大姐了,没成想,他无意中听到了真相,只不过是想大姐拉扯一下他大哥二哥而已! 为此,两老轮番去找他,和他说了一大堆,打感情牌,诉说着他大哥二哥怎么怎么的不容易,但没说破,没直接要他去找大姐。 秦有明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两老想说,那他就听,他一边干活一边听,听没听进去,那是他的事,他没打断! 之前听说大姐怀孕,两老也没多大反应,许是都三胎了,不是什么值得很惊喜的事,听了就嗯了一声就过了,也没说要去看看,或者是让人带点什么去。 今天听说了大姐要去镇上,倒是有点急了的样子,可是两老还是什么都没准备,欲言又止,直到他出门了,还是没任何表示。 秦有明叹了口气,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习惯就好。 他也是太匆忙了,没准备到什么东西,要是早点打听到,就能准备多点了,不过瞧着车山满满当当的,应该是真的不缺! 大姐过得好就好了,他也没有太大的心愿! 苏南熹回头瞧了一眼,心里也是有点感触,这老弟好啊! 懂感恩,懂心疼人! 估计也是刚知道他们要去镇上的消息,就飞奔了过来。 不过,苏南熹倒是有点好奇秦氏的娘家,怎么就只有秦有明经常来,其他的娘家人,好像都没见过啊! 算了,好奇什么呢,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不要管那么多闲事,惹人嫌! 万事的发生皆有缘由! 有果自然有因,何必去探究这些因果呢! 有因果在,有些事迟早都会发生的,她等着看就是了。 秦氏没想太多了,她看着秦有明塞过来的东西,眼里满满的温暖和幸福。 母性的光辉流露,让秦氏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温和柔情。 到了镇上,莫老大三人出来搬东西,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跳,这是搬家呢! 好家伙! 大包小包,大筐小筐的,满满当当! 回家一次,再回来,收获如此多,不亏啊! 搞得他们也想回家了! 天天回,那不是天天都能有一车啊! 苏南熹要是知道他们这样想,可得笑死了! 她也想呢! “红英啊,你先进去,不用搬东西,累了吧,先去歇会儿。”莫老大对秦氏说。 赵氏也笑着说,“我们来搬就行,你进去歇会儿,这路上那么颠簸,去缓缓吧!” 莫老二看着车上的东西说,“人多,不怕,一会儿就搬完了,都不够我们搬的!好东西啊,再多点也是少的!” 赵氏笑骂了几句莫老二。 几个人没一会儿就搬完了。 “这都是给我们的吗?” “这,好像有点多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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