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熹想起了周家孩子玩凳子的情景,瞬间明白了。 秦氏说到了周家孩子问她要凳子的事,估计秦氏说了一句杨氏不爱听的话,杨氏就故意整秦氏! 心里阴暗的小人! 转头看了一眼,呵,好像玩凳子玩得最疯狂的那个就是杨氏的儿子!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杨氏可以在他们自己的家随便折腾,但是来到了莫家,该收敛的最好收敛,还把那套拿过来,事后假惺惺的道个歉就想过去了,呵,想什么呢! 苏南熹决定了,以后不欢迎这些人再来,要是再来,不好意思,没空! 周玉竹终于忍不住了,见莫清河在旁边,也挤了过来,很是愧疚的说,“对不起啊三表嫂!都怪我们!是我们要来的,但是我们没想要和他们一起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在半路等着我们了,我们本来想返回的,但是他们硬是阻拦着,还拉着我们使劲的没话找话说!我们没办法就来了,本以为到了别人家会收敛点,结果想多了!” 唉! 又是重重一声叹息! 苏南熹没怪周玉竹,其实她也猜到了一些,只不过没想到会这样的,走个亲戚还能逼着去的! 周玉竹嗤笑了一声,“谁家去探亲戚不带点东西,空手去的?还一去全家大小一个不落下的去?” 苏南熹这才想起,好像是如此,真的是空手而来,只有大房的人在前面带了东西! 莫家人不在意别人带什么礼来,所以也不会很注意带多少的东西,但是一点都不带,那肯定也说吧过去,那么多人呢,难道一个懂礼数的都没有? 收不收是莫家的事情,但是带不带礼是周家的教养问题了! 他们确实是看到了有人带东西来,就是没想到,这里还有算计呢! 大房的人确实是想逛亲戚的,人家也确实认真准备了礼,所以他们就被人挤到了前面,让莫家人首先看到了! 而后面的人就厚着脸皮跟着走就是了。 要不是周玉竹这么一说了,苏南熹还真是想不起还有这事,她真没注意到这玄机! 真是被这些人的厚脸皮给惊到了! 至于吗? 多少都整点青菜什么的,做个样子也好啊! 这些农家里又不是说拿不出来,总好过空手来啊! 想借大房的光来蹭顿吃的,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半点表示都不舍得! 周玉竹哼了一声,言语中尽是不满和嘲讽,“他们家的东西是要藏起来慢慢吃的,要吃也是先吃别人家的!给了别人,他们就要挨饿了,肯定是不舍得的啦!” 一把青菜不至于就要饿到人了吧,听这妞的话,好像还有情况哦! 周玉竹许是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调整了下心情,悄悄看了看四周,然后凑近苏南熹低声说。 “他们两家收成不好,没有进项,又不愿意干苦力活,家里的米粮越吃越少,都藏得好好的,然后老是到我家说饿,没吃的了!顺便就坐下来蹭饭吃! 我爹就让他们到镇上找点事情做,但是人家不愿意!说要和我们一起干豆芽菜的生意,三家平分!还说什么都是兄弟,不要计较太多!呸!臭不要脸!我不答应,我爹当然不能答应了!” 哦豁! 那么精彩啊! 这算计也是没谁了!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人家大房几经周折把生意做起来了,啥都没付出就想平白的分一半,啧啧,这脸皮的厚度真是超乎了苏南熹的想象! 唉! 这年头怎么那么多脸皮厚的人啊! 那句什么来着,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对,这是这句,完美的诠释了所有! 脸皮算个什么东西呀,能吃吗? 既然不能,那适当的时候丢了也没关系,只要能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不,过得确实挺自在舒坦的! 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又不能让自己吃饱穿暖发大财,反正不费啥劲就能得到,自己又不会掉块肉,划算! 周玉竹对她二叔三叔家很有意见,半个好字都没有,估计平日里受了挺多的气,都积攒到快要爆炸了。 “我觉得自己是很好脾气了,实在是他们做得太过分了!他们觉得我是女儿,以后是要嫁出去的,怂恿我爹把我架空,然后不让我接触,想把生意夺了! 最恶心的就是,想和我爹一起平分,说都是兄弟,互相帮扶,不要计较太多!我爹都和我说了!我爹当然不会听他们的话,直接就拒绝了他们,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跑腿的!” 说到后边,周玉竹就是咬牙切齿的说,苏南熹就在旁边,都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唉! 是人干的事吗? 瞧把一个小姑娘逼成这样! 那些人也真是敢想啊! 人家在努力艰苦奋斗的时候,他们在干嘛? 人家为了试验成功,花费了多少心血和金钱时,怎么没见他们说要帮扶一下? 人家遇到各种销售困难时,咋的不帮忙想办法解决? 咋的,人家做成功了,看得见了,眼红了,就想动动嘴皮子,来几句道德绑架,然后坐享其成? 人长得不美,想得倒是挺美的! 怎么不美死他们! 周玉竹一说起来,也不怕莫清河在旁边了,她控制不住自己了,感觉心里积攒了太多的东西了,今天要是不发泄出去,她就要炸裂了。 三表哥爱听就听听呗,不爱听就走开呗! 只要三表嫂想听,她就要说说,让三表嫂认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总是面上一套,背地里又一套! 恶心死人了! 还自觉自己很厉害呢! 之前大家都是那么穷,都一切太平,反正分家后几家很少走动,要是走动,那多半是吵架了! 就因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就吵了起来,真是闲得太慌! 所以她娘才不想老是呆在村子里,总想找点事情做,想改变家里的现状,有钱了就不用受气了,自己买块地起新房子,不用和那些人靠那么近! 他们一家试验成功后,生意慢慢做起来了,就打破表面的平衡,把人家心里的秤杆也打失衡了! 千方百计的想要加入,加入不了就想搞点破坏! 真的是特别讨厌! “只有他们两家是收成不好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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