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熹双手抱胸,歪着头鄙夷的看着李云妹,怎么,这里她还不能出现了? 搞不清楚,这里是长那村的地盘,而且现在所处的地方又不是私人宅院,怎么别人就不能来了? 这个厚颜无耻的人都能来到这里了,她一个本村的人没有不能来的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李云妹那是不被允许进来村里的,看来这人脑子完全不记事啊,或者应该说,压根就不当一回事! 每次教训都不长记性的,真是越挫越勇! 这坚韧,这勇气,这脸皮,还真是世间少见啊! 苏南熹完全没有闲心和李云妹闲扯,浪费她宝贵的时间,直截了当就说,“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现在身处何方,还有你能不能来找我们莫家的人?之前你怎么蹦跶我都不大想理你,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很厉害,你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耐心了!” 这话说的语气很是平淡,甚至还有些轻飘飘的,一点都不像要生气的人说的,但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有点瘆人,太过于飘渺了! 要是大晚上的,说不定真要吓死个人啊! 加上苏南熹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大眼睛轻轻一眨,说不出的邪魅! 就朝夕相处的莫家人,冷不丁听到这样的语调,都莫名感觉到有点害怕。 李云妹是害怕,她很怕苏南熹那双会变幻的大眼,太有震慑力了,但是她是带着目的来的,不能轻易放弃! 再过两天,真的就是她出嫁的日子了,她是真的不愿意嫁,因为她发现她老爹骗了她,给她找的丈夫不是原来说的那个,被暗中换成了一个傻子,还是一个很丑的傻子! 当初说好的那个,看起来不英俊潇洒,但是起码还算看得过去,还是个正常的,有正当的工作,不是很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然离她的预想还相差很多,但也勉强了,因为她老爹已经领了人家的彩礼,婚期也定下来了,她执拗不过,也打算妥协。 可是,自从上次来莫家闹了一次,她回去后就什么都不顺了,挨抽一顿那是少不了的,接着她老爹不知在外头犯了什么事,被差爷抓了去,婚事也泡汤了,人家一听说出事了,立刻就来退婚了。 对她来说,这应该是好事,可是她老爹要救回来要花一大笔钱,她家没钱啊!那笔彩礼钱被人要回去了! 她奶为了救儿子,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和她老爹不知在牢里怎么商量的,反正很快就给她又定了一门亲事,而且很快就定下了婚期! 她奶说,事已定局,彩礼也收了,不嫁也得嫁,嫁也得嫁,那是户好人家,虽然不在镇上,但是人家有钱啊! 为了打消她逃跑的念头,还带着她去见了一面,她看了觉得还行,加上也跑不了,被看得紧紧的,也就慢慢不那么抵触了。 正当她好好准备出嫁时,花了一大笔钱救回来的老爹,一次不小心和她奶说话说漏了嘴,她才知道,她要嫁的是个傻子! 刚开始还不信,她特意避开他们偷偷出去查看,结果,还真是啊,又傻又丑,还老! 太气愤了! 拿她的婚事当儿戏,居然联合起来骗她! 不跑乖乖听他们的话,不可能! 她本来就想嫁镇上的有钱人,自己长得也不差,肯定能有机会的,只是现在缺少撑腰的而已! 所以,首先想到的就是莫家! 一声不吭回去后,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营造一切正常的假象,趁人不注意,看准时机,立刻逃跑了出来,直奔长那村。 她知道长那村的人不会让她进村的,被发现了肯定会被赶,所以一直都是东躲西藏,好不容易跑到了这可以躲藏的地方,又刚巧看到从地里回来的莫老两口。 这有两口子,没有其他人,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此时不现身哭诉,等待何时! 可是万万没想到,莫家其他人那么快就经过这里了,还被他们把话听了去! 这个丑女人说是她掌家,那就更难了,没有得到丑女人的同意,她是进不了莫家的! 可是,她们两个之前有恩怨,再说按照契约,她是不能来找莫家人的,要想丑女人同意,简直没有可能!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偷偷来找莫老两口的缘故,他们两个毕竟养了她十几年,不管怎样还是有感情在的,而且这两个比较心善好说话,只要搞定了这两个,其他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她算漏了,现在的莫家掌家人换了! 莫家现在那么大一个家,怎么能交由外人来打理呢,要是丑女人有什么异心,莫家不得被掏空啊! 爹娘是怎么想的啊,干嘛不把掌家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她就有更大的机会了! 李云妹倒是忘了,她不是莫家人了,莫老两口也不是她的爹娘了! 有好处时,想到是自己的爹娘,没有好处时,想都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养大的! 就像现在,李云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确实是真的想来莫家躲一下,等过了出嫁的日子,她就可以解脱了,而且还能找各种理由赖在莫家宅子里不走了! 莫家现在又不是养不起她,多她一个不多,她以前都没享受过好的日子,她被送回去后莫家立刻就近新宅子了,说明早就起房子了,那房子肯定也有她的一份,她住住那也是名正言顺的! 她家现在吃的都快没了,家里又没什么种田,加上种了一点又没打理好,收成差得没眼看,眼看就要一日一顿变成两日一顿了,她是傻子才不跑! 那个傻子家听起来是不错,可是谁知道是不是装的,拿别人的东西充胖子!连人都能代替见面了,其他的也很可能! 所以,李云妹是没想过要回去的了,她决定死也要赖在这里! 要不是后边丑女人出现,估计她都要成功了,她哭得连她自己都要感动了,老两口不可能不动容! 莫老太打破了李云妹的幻想,“你们李家的事和我们莫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的事自己解决!就算苏苏他们不来,我也不会插手你们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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