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被揍得满眼星星,满耳嗡嗡响,嗓子也喊疼了,外边才停止了胖揍! 好一会儿后,确定外边的人不会再揍他时,他才咬牙忍着疼痛,挣扎着要从麻袋里出来。 还以为还折腾好一会儿,没想到他只是用力一扯袋口,袋口就开了,见到阳光的那一瞬,陈三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还能看见太阳,真好! 他一刻都不想呆在麻袋里,立刻扒拉开麻袋,爬了出来。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虫鸣鸟叫声,他还以为要债的人都走了呢,心里忍不住窃喜,又可以躲一阵子了,被揍一顿也值得了! 他之前试过被狠狠揍一顿,还要立刻换银子的,这次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债主,那么好说,轻易放过他了! 能拖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管他们呢,到时再来要债再说! 办法总是有的! 很可惜啊,他高兴得太早了,因为揍他的根本就不是他的那些债主! 正当陈三站起来,要乐呵大笑一下呢,一抬头,被眼前看到的吓得连连后退,最后一个腿软跌坐在地。 娘啊!吓死他! 谁能告诉他,这几个是什么鬼东西啊? 太阳那么大,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玩意儿出来啊?不怕日头的吗? 魂都给他吓没了! 陈三本来就被揍得浑身疼痛,哪哪都是伤,高兴时暂时忘了伤痛,但是一个跌坐,就帮他恢复了知觉,痛感瞬间袭击全身,他龇牙咧嘴的想要减轻身上的痛,可是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最后只能死皮赖脸求饶。 苏南熹五人冷眼看着,都没吭声。 这陈三真是丑陋至极,他们的手还不过瘾,还想揍的,但是这人太差劲了,怕是再揍就把人揍没了! 他们还没搞清楚事情全部真相呢,可不能让人这么就没了,太便宜这人了! 他们带着凶神恶煞又很逼真的面具,所以陈三突然看到才会被吓一跳,特别是那面具在阳光底下会发出一种冷光,忽然之间会让人看得心里害怕! 陈三虽不是大恶之人,可他清楚自己做了坏事,心虚得很,即使在太阳底下,仍然无法让他镇定! 苏南熹不想暴露身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才让他们都戴上面具,还披了一块暗色的布,这样还能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也挺好的,她不想听陈三的废话,直接开口就问。 陈三还在伸手求饶呢,冷不丁被问,愣怔了一瞬,而后求生欲很强的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他的机会,于是态度很诚恳的回答了。 “你叫陈三?” “啊对对对!小的就是陈三!请问几位爷,小的有什么可以帮到的呀?我对这一片很熟!” “你不是本地人?你来这边干嘛?老实回答,我不想听假话,我没什么耐心!” “呃!小的,小的是来这边办点私事!对,是私事,办了就回去!绝不阻碍各位爷!” “你是去教一个未婚先孕的姑娘如何争取幸福还是争取高价彩礼?” 陈三一听,脸色一变,刚还笑着的脸都僵住了,难道这些真是神人? 要不然为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他要去干嘛啊? 他还以为是人假扮的,是来吓唬他,给他下马威的,因为太阳毒辣着呢,那些虚幻的东西哪里能现形得了! 可是现在这么一听,不对啊,好像是真的! 他才有了点底气,瞬间又没了! 但陈三也瞬间清醒过来,他眼前几个不是好惹的,看这架势,肯定知道他很多事情! “是,都有,都有一点!” 拳头比不过,还是承认吧,要不然还会被揍一顿! 那几个一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主,一个个气势汹汹,气场很大,他估摸着,半点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苏南熹听了,举起拳头轻轻握紧了一下,把陈三吓得惊慌失色。 “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呵!怕就对了! 陈三一慌张,说话都结巴了,“没没,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要,这么干的!他们长那村太,太过分了!我,我要报复一下,一下他们!让他们,也不好过!” 这些话一出,完了,陈三更是慌了,他能很明显感受到了气场的压制,他就嘴皮子耍的溜的普通人而已,哪里能顶得住那么多个同时释放的威压,差点没把他直接压死在地! 高裕伶咬紧牙关,忍了又忍,管住了自己的手脚,她答应过苏苏没有得到同意不能动手! 苏南熹还算是比较快冷静的一个,她说话也冷“长那村怎么着你了,非要这样报复?” 陈三大口大口喘着气,提起这事,他也是很气愤,“他们坑骗我的彩礼钱,隔日却以不合适为由,说婚事不作数,却不把彩礼钱还回给我!那是我东拼西凑才凑齐的钱,还有一些我奶的棺材本! 我不懂什么规矩,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奶腿脚不便,也管不了太多!我稀里糊涂就把彩礼给了,可是他们过后死活都说没有收到,压根就不想退还! 我想尽了办法,还苦苦哀求他们,告诉他们,那些钱是借别人的,要还给别人的!可是他们不听,也不还!还把我赶了出去,还说再来就放狗咬我! 不知怎么的,我奶知道了,一气之下就病倒了,请了郎中,可是又没钱开药。我咬牙再去要回彩礼,被他们打了一顿扔出来!我奶见我浑身是伤,一口气没上来,就走了! 呸!长那村的人都可恶!我恨不得他们都不得好死!他们让我不好过,我也让他们不好过!” 陈三满眼都是恨意,可见当初骗他的那些人对他的伤害有多大! 这事如果是真的,陈三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个可怜人,但是,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他的就找谁去,干嘛非得拉上一个村子的人! 脑子有坑! “你不是附近的人,怎么会认识长那村的姑娘,还和人家姑娘到了婚嫁的地步?” 苏南熹提出了关键问题。 被问起这个,陈三似乎有点沮丧,还有点懊悔,“我做小买卖,来到长那村想进货,无意中就认识了。” 哦!明白! 原来这陈三之前还真是商贩啊! “谁主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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