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那村村民都是挺勤快的人,经过一番辛苦劳作后,很多人家基本都收割完了,就剩个收尾工作了。 忙是还有得忙,但没那么赶了,于是,就有了比较多聊天吹牛皮的时间。 这是大伙儿的娱乐时间,再忙也得挤一点出来,不唠嗑上几句,总感觉那天就是不舒坦! 村里的消息之所以能传得这么快,这得多亏了他们啊! 加上日头很晒,很多人都是早早就出来,太阳大了就回去,到了村里的老树下一坐,一边歇息,一边就可以开始吹起来了! 大事小事都说,就没有不能说的,最喜欢聊别人的事情! 莫家也是太阳太大了就回来,反正活是干不完的。 苏南熹回来的路上,经过了大树底下,就听人聊起了村里最近发生的事,她没什么兴趣,所以没注意听。 倒是旁边的高裕伶八卦心起,认真听了一耳朵,还故意放慢了脚步! 嗯,就是想多听一些! 要是聊那些家长里短的事,她是不大感兴趣的,但这次聊的是爱恨情仇的事,她倒来了几分好奇,这村里年轻人的爱恨耶! 听着挺新鲜的呢! 于是,赶紧拉住了苏南熹,听八卦那肯定是人多才有意思嘛! 高裕伶嚷着,“苏苏,好累啊!我们也不着急回去,这儿刚好有阴凉又有坐的地方,不如歇一下,一会儿再回去,怎样?” 说着使劲给苏南熹递眼色。 苏南熹就知道,这人拉住她准没好事,瞧瞧,这是八卦心按耐不住了吧,自己一个人又不好生意,就拉上她一起! 高裕伶朝她顽皮的眨眼睛,苏苏猜对了,那就陪陪她呗,反正在哪不是歇息啊! 莫清河没吭声,他都听媳妇的,要是媳妇要回去,那他就带她回去,要是媳妇想留下俩听听八卦,那他就陪着就是。 根本不是事。 后边的人也全都看苏南熹的决定,反正他们跟着就是。 这里树大,确实挺阴凉的,还有一丝丝的风,在这歇息一下,也挺好的。 苏南熹的手臂被紧紧抓着,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这妞摆明了就是不给她走的,就嘴上会说而已! 最后,莫家一起回来的人都在树底坐下了,都说热,先歇会儿再回去。 其他村民高兴打招呼的同时,也没忘继续聊刚才的八卦。 苏南熹用草帽扇着自己,忽然觉得这地方不错,难怪村里人那么喜欢来这坐呢! 她纯属就是来陪衬的,所以对于村民聊了什么,她还真是没注意听。 但她耳力好,还是听到了一些,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都不知道,那姑娘啊长是长得不错,听说人也很勤快,是个会做事的人,但是她家要的彩礼太高了!要十五两银子呢!楞小子家哪里有那么多钱,自然是不能接受了。” “真敢开口啊!以为银子是地上捡的啊!这分明就是想卖女儿!那姑娘值这个钱么咯,就敢开口要?” “就是咯!咱们农家里都是穷人的多,一二两银子那是多的了,搁以前还是给几只鸡鸭,白来斤米就当是彩礼了,条件好点的,给点钱,多给点牲口!这才多久的事啊,彩礼就敢提那么高了!抢钱都没那么狠呢!” “谁说不是呢!那姑娘比镇上的姑娘还要金贵了不成!农家里谁家娶媳妇,不都是娶回来一起好好过日子的吗?这喊天喊地高的彩礼,娶回来是要供着吗?” “你们都凑过来一点,我给你们说个小道消息啊!还不知道真假,你们先别说出去啊!听说啊,是那姑娘怀孕了,仗着自己有孕功劳大,她家人就狮子大开口要那么多彩礼!说是楞小子诱骗他们家姑娘,毁了她的清誉,而他们家姑娘是十里八乡都难找的好姑娘,这么点彩礼算是便宜了!要是不给那么多,那就要去告楞小子!” “啊?!还有这回事啊!伤风败俗的事也做得出来!太丢人了!还敢闹那么大,就不怕到时他们姑娘真嫁到人家家里,不被人家善待啊?” “这事本来是挺隐秘的,但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还是被人知道了,传得不少人都知道了!” “哎?你们说的这个,我怎么好像也听了一耳朵,不过人刚好反过来,是我们村里的姑娘和外村的小子的事。情节倒是很像!只不过要的彩礼比你们刚说的那个,要少一点,但在我们看来也算天价了!要十来两银子呢!” “可不是!我们现在日子才好点,以前哪里见过一两银子!这些人真是敢开口!不过也是,只要开了口,要是答应了,那就得了,要是不答应,还能讨价还价呢!” “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啊,以前没怎么听说过姑娘家家的未婚先孕的,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出了这么多啊!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 “是哦!” 苏南熹脸色一沉,之前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不过,这漫天要价的现实吗?真是搞笑! 长那村在附近十里八乡,确实是异军突起,妥妥的崛起,眼见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比以前确实是好了很多,赚钱进项那是别的村根本无法比的! 把长那村当成香饽饽,这可以理解,但是当成人生跳板,想通过姻亲来实现财富自由,那就过份了! 未免把长那村想得太过于富有了吧! 村里能有几个身家十几两银子以上的? 那么迫不及待来宰人了? 还是通过那么下贱的方式来实现,真不知道这些人是穷疯了,太想发财了,还是怎么滴! 古代不管男子还是女子,都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吧,很重视名声的吧?biqubao.com 怎么这些人就不顾了? “苏苏,没想到,这农家里也玩这套啊?虽然老套,但是挺有用的呢!只是,他们玩得起吗?” 高裕伶转头低声和苏南熹说了起来。 苏南熹笑了,谁知道呢! 总有人迷之自信的不是! 她也很想知道结果如何呢,这种事你情我愿的,她可不想掺合,只想看戏。 如果是有人针对长那村,故意这样整,那她肯定会出手! 回头让小五多注意一下。 “你们知道后来怎样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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