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确实也没亏待做工的人,饭菜汤水管饱,毕竟干活很消耗体力,吃饱了才更有精神力,干活才更有劲,特别是现在天热如此炎热,让人吃好点那是应当的,要是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去。 反正做工的人那一桌多少饭菜那是固定的了,都预多不预少,只会有多出来的,不会不够的,后边也不会添了。 六个人确实也吃不完,他们已经敞开吃了,还剩下一些,最后由他们打包回去。 这几个人干了半天活,吃了饭,好像喝了血条,立刻元气满满,一点都看不到很累的样子! 不得不说,他们就是习惯了劳作,只要补充点东西,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照样乐呵乐呵的像没干过活那样! 这大热天的,照理来说,人都不是很有胃口的,但是没办法,莫家的饭菜非常可口,一点都不腻,相反,他们吃了很开胃,一下子吃多了一碗饭! 他们活了几十年,也不是没帮人做过工,但是那么像样的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都非常高兴! 莫家是真的待他们很好,把他们当人看,在地里时还有茶水糖水供应呢! 这样的人家,谁都愿意来帮忙啊! 没瞧很多人挤破脑袋也想来的吗? 还不是因为莫家很好,要是不好,估计给钱还要考虑一下呢! 他们当时听到莫家想请人干活,那是想都没有想就跑了过来,生怕报不上名,没了机会呢! 果然啊,真是很多人报名,但是莫家待遇好,同样的,要求也高,他们很庆幸自己能被选中,那是很骄傲的事情知道不?没看见那些没被选上的人那眼神吗? 这六个人吃饱喝足回去了,每个人都打包了一点饭菜回去,也不多,分摊开,也就那么一点点,但是他们觉得一点也是好的,那么好吃的饭菜,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让家里人为他们感到自豪! 莫家的饭菜可不是谁都能吃得上的! 这几人腰杆挺直,头抬起,走路带风,回去了,村里人看见了,都忍不住羡慕了一把! 啧啧! 肯定是吃了好吃的,这残留的香味还飘着呢! 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肯定是打包回去的! 天呐!这些人太好了吧! 他们也想去了,有吃还有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喝酒席呢! 突然觉得自己都没吃饭,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他们明明就刚喝过稀粥了! 唉!真是没法比啊! 他们不是每天都能吃到肉,而且厨艺也不行,煮出来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那个味! 于是,愈加想去莫家干活了! 虽然工钱和镇上的差不多,但是镇上的主家伙食很差的,根本就不能和莫家的相比! 莫家人并不知道村里人想什么,即使知道了,也就听听就过了。 别人想什么,那是别人的事,能控制得了的啊? 苏南熹预测到会怎样,但她确实也不想多理,她现在忙得很呢! 人在那,但心神却跑了,老是想一件事情想得入神。 吃完饭后,正当莫家人准备休息,突然大门被人敲响了。 秦氏出去开的门,很快就把人领了进来。 苏南熹一看,是陶氏,第一反应就是,陈阿花可能又出什么事了! 她忙起来,确实也没再去看陈阿花了,没关注就不大清楚事情,这会陶氏突然上门,肯定是有事情,瞧陶氏那哀愁满脸的,多半是了! 果不其然,陶氏来,确实是因为陈阿花的事情,但是不是来专程找苏南熹的。 “苏苏,陈婶是来找陆老头的,说是找他去给阿花把脉一下。” 秦氏带人到苏南熹面前,就直接说明了陶氏的来意。 苏南熹一愣,不是来找她的啊,找陆老头的啊!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又提了起来,找陆老头把脉?又出了什么事情? 陆老头就是那个暂住莫家的医者,他自己说喊他陆老头就行了,也没说叫什么名字,于是大家也就都喊他陆老头! 苏南熹觉得,陆老头肯定是听了大伙儿喊徐老头,找到了灵感,也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号! 要不是陶氏来找人,苏南熹都快忘了莫家还有这号人在呢! 实在不能怪她,要怪就怪那陆老头! 陆老头进了莫家之后,很是低调,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整得自己很是没有存在感,经常躲一边,别人聊天,他也不怎么吭声。 之前问过小五,小五说,这老头没什么问题,就单纯想找到什么方法治腿,他总觉得苏南熹没有告诉他真相,所以想要自己摸进去寻找! 现在回想起来,苏南熹觉得这陆老头很像是一个卧底,故意降低存在感,暗中好观察着莫家的一举一动! 还别说,貌似还真有这样的举动,这老头对药材很是感兴趣,天气热,苏南熹会找些清热解毒的药材煮水给大伙儿喝,这老头拿着捞出的药材看半天! “你怎么知道陆老头会医术?”苏南熹纳闷,陆老头的医术瞒不住了? 陶氏抬起头,看向苏南熹,小声的说,“他曾帮过阿花把过脉,我瞧他很娴熟,多半是会点医术的!阿花现在烧退了,身上的伤也慢慢愈合了,就是整个人很没精神,经常睁着眼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很颓废的样子!我琢磨着是不是哪里还有问题,就想请陆大夫帮忙把一次脉!不知道陆大夫方不方便?要是不方便,我可以等等,他什么时候方便了,我再来也行!” 苏南熹听了直按太阳穴,陶氏说话太让人受不了了,那卑微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生怕会麻烦到别人,嗯,给人的感觉就是低声下气! 她知道,陶氏他们的处境很不好,有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中,何况陶氏本身就是一个比较柔弱逆来顺受的人,但是吧,既然那陆老头是大夫,哪轮得到他什么时候方便不方便的! 大夫这职业嘛,是比较特殊,病人嘛,那是等不得的,当病人来了,就没有方便不方便之说了,救死扶伤懂不,抢时间懂不? 苏南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对陶氏说,“他有空的,喊一下他就行了。我让人去喊一下。” “谢谢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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