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太听不得别人说她儿媳的不是,心里老不高兴了,她的儿媳妇个个都是顶好的,没有哪一个是不好的! 当即也沉了脸,力挺儿媳妇,语气也不善了,“我儿媳妇做什么都是对的!不接受反驳!我儿媳妇对我这个老太婆好得不得了,捧上天的那种,你儿媳妇有这样对你吗?给你买新衣服新鞋子,还买一堆好吃的好喝的囤着给你吃喝,有吗?还处处为你考虑,怕你累着热着,变着法子让你过得舒坦,有没有?你没有吧?但是我有啊,我的三个儿媳妇个个都是好得没法说的!我乐意让她们管着!我都听她们的,她们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对的,要是不对,那肯定是别人的不对!”biqubao.com 这可把周大娘气得,脸色都青了,明知道她没有那么好的儿媳妇,这莫老太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炫耀起来,瞧那得意忘形的模样,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的! 要是她也有那么好的儿媳,她至于那么辛苦吗? 她早就过上美好的晚年生活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有好儿媳很了不起啊! 作为婆婆没点威严,镇压不住儿媳妇,哼,以后有得好受的,现在是挺好的,以后没得真骑头上了! 也不好好教养一下,还觉得是个宝呢! 周大娘毕竟是周大娘,不同凡响的周大娘,很快就调整好心态了,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贬低儿子儿媳,转移话题,只想让莫家人能挪一下,让他们好好歇会儿! 但是苏南熹不想惯着这种人,好像莫家欠了他们什么似的,非得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 哪来的脸面! 于是朝高裕伶使了个眼色,高裕伶心领神会,蹦得站了起来,伸开双手伸了个懒腰,不耐烦的嚷嚷起来,“哎呀!怎么越来越热了!之前还有点风吹过来的,现在是一丝丝都没有了!热死了!苏苏,我们赶紧干活吧,快点干完,我们好回去歇歇!” 苏南熹很配合的点头,“好!早点干完这些活,早点回去!那赶紧移动大伞!” 高裕伶得了令一般,当起了工头,双手使劲挥动着,嘴里故意压着声音喊,“莫家的家人们,开工了哦!早点干完有冰凉糖水喝!都起来了啊!来,合力帮忙一下,把大伞移到前边去,小心点哦,这玩意儿很金贵的啊!” 苏南熹听着高裕伶那男声不像男声的声音,也是很无语,要不要贴几笔胡子上去? 这妞装扮男子真是装上瘾了啊! 在镇上为了方便行事,她们经常都是男子装扮出去,高裕伶就觉得很是新鲜好玩,整了好几套男装呢,换着穿,穿起来觉得自己很神气很帅气! 这还不止啊,这妞还学着她,故意压低声线,模仿男子粗犷的声音,以至于时不时就戏精上身,要来上那么几段! 看,这不,又开始演上了,头昂得高高的,一副包工头的得意样,那小表情要是贴上胡子,就很像了! 莫家人很快就反应过来,都很配合,立刻就站了起来,整雨伞的整雨伞,拿地上的东西的拿东西,大伙儿都没闲着,嗯,都有事情做! 莫家人也不和周家人解释,直接过去把伞扛走,移到一边去。 大伞一移开,周家人就暴露在太阳底下了,嗯,全都晒到了,这下没有谁不晒了,很公平了! 好不容易阴凉了一会儿,感觉到身子没那么火热,肉没那么疼,这突然之间的,有置身于火热中,这感觉啊,真是太难受了! 他们都没歇多久呢! 怎么就把伞拿走了,晒死他们了! 周大娘气得脸都红了,让莫家腾出点地方给他们凉快一下,莫家不腾就算了,现在直接把伞移走,这算怎么回事? “我们这不是要干活了吗?这伞自然是跟着我们移动的啊!你们凉快了也回去干吧,早点干完早点回去!”莫老太戴好草帽,准备干活。 周大娘噎住,想也回去干活的,但是她的那些孙子娇惯得很,直嚷嚷受不住,要乘凉,干活也行,要有阴凉的东西遮挡一下! 哎哟,听得心疼得不行啊,孙子受罪了! 周大娘本就是一个很传统封建的人,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把几个孙子宝贝得要到天上去,天天嘴里都是喊着“我的乖孙子”,真是看不得孙子受什么苦! 她的儿媳妇之前是带着孙子去外地谋生的,听说赚了点钱,但是后来行情不景气,赚不到什么钱了,便都回来了。久不见,那不得宠上天去! 平日里什么活都不让孙子去做,孙子那么大了,连洗脸都等着周大娘洗! 这次要不是因为实在是农忙,忙活不过来,不赶紧收回去,别人家的收完了,鸟啊虫啊鼠啊什么的就会祸祸他们家的东西了! 本来就没多少收成,要是被祸祸了,他们吃什么呀? 瞧这天气,下半年都不知道能不能种东西呢! 大伙儿都在抢收,他们的地很快就被独立出来了,这不就更好让那些鸟啊什么的来啊! 不得已,这才让全家出动,人多力量大,干得快,就能回去得快一点! 想是这样想的,但是真正实施时,却不是这样! 周大娘的孙子什么时候被这样晒过啊,来了没干多久就嚷嚷着要回去了,但是有一个回去了,其他人也想要回去的,不能开了先例,于是使劲哄着干。 但小孩子可没那么大耐心,尤其是平日里很娇养的,被晒得皮肤发疼了,就不干了,嚷着要乘凉! 很快周大娘看上了莫家这些大雨伞,见有人能去乘凉,她也动了心思,反正还有空的地方,那就一家子都去乘凉一下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可是没想到,才没一会儿大伞就移走了,他们又要挨晒了。 孙子嗷嗷叫嚷,周大娘很是不忍心,又不想现在就回去,到时一个个都找借口,那活谁干啊,当然不能回去啊! 她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儿媳了,不能回去,要干大伙一起干,哪能让她一个老太婆自己干的! 想累死她啊! “玉清啊,你们有两把大伞,用不了那么多,要不就借一把给我们用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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