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熹就当时听八卦一样听,真没在意。 日子就在忙碌中过了几天。 之前那个老者还真又来了,苏南熹告诉了他在哪看的病,在哪抓的药,反正她都通过气了,再说之前确实也去那里看过,但看了抓没抓药,那大夫自己都记不清了! 那老者也是够执着的,也不知道他住哪,天天都来,可能改变策略了,也不多问什么,来了就找话题聊天,反正也不闲着! 苏南熹觉得他肯定是不死心,起疑了,想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怎么都不肯走! 那随他,反正不妨碍她就行,她没什么意见! 苏南熹没意见,傅明川倒开始有意见了,天天来,来了又不明说什么正事,就老是有的没的扯,谁那么有空啊? 不就是想知他徒弟到底是怎么好起来的吗? 看大夫,抓药,泡浴,推按,全都做一遍,指定就好了! 自己还是个医者呢,居然不敢肯定,还问那么多! 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莫家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不能说的肯定是不会说的啊! 再说了,莫家就一贫穷的农家,根本就没有人脉,能找到更好的医者,哪里还有什么好藏着不说的? 这老头就是犟,不肯服输,硬要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搞得莫家好像故意对他隐瞒什么似的! 徐老头也察觉出这医者不简单了,但是他看破不说破,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就一个闲人,不爱管俗世的事,别来烦他! 他现在日子过得可好了,不想被打搅,地里逛逛,山上走走,多好的生活啊! 没有什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甭提多自在舒适了! 莫老太倒是不排斥他们,她能帮就帮,帮不了只能明说,很可惜帮不上! 莫清河不一样,他是当事人,因为那老者聊着聊着就要找他聊,他也是很心烦啊! 他很忙的啊,问那么细,有用吗?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结果肯定不一样,治疗的方法和手段肯定也是不一样的,没有什么对比的啊! 这老头到底会不想的啊! 老者肯定会想,他问那么细,只是想找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总觉得整个过程好像很完整,但是却又觉得好像中间缺了一点东西,而这点东西至关重要,关乎到腿脚到底能不能好起来! 可惜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这不就得来莫家找找,多问问,说不定能从中抽丝剥茧找到线索! 不得不说,这老者的直觉很灵,真让他猜对了,还真是有关键点没暴露,但苏南熹是不可能说出去的。 苏南熹心里想的是,随便查找想要的答案,但是她是不会说的! 她最近有点筋疲力尽的感觉,无他,就是梦魇的事情。 之前被困梦魇,她知道了点原主的经历,后来一直都想知道原主的身份,可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怎么都没梦到过,甚至一度梦都没有了! 她又很想知道,知道一半不知道一半,那种感觉真的是很抓狂的! 她想早做打算,这个仇貌似不是那么好报,原主的仇人应该不止一个,而且不是什么普通老百姓,她要报仇,肯定得把仇人研究透透,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但是原主好像忘记了一样,再也没了动静! 这让苏南熹很是烦闷,有点抓狂,想知道,却不知道从哪知道! 莫清河敏锐地发现了,媳妇最近心情很烦躁,好像有什么心事,他一问,结果苏南熹说她最近想做梦却总是无梦,这可把他整笑了。 梦哪里是人能控制得了的啊,媳妇真是的! 无梦也是很正常的事啊,干嘛非得做梦呢,有时候做梦会更累! 他是挺不能理解苏南熹为什么会对无梦耿耿于怀,但并不妨碍他安慰媳妇! 可是,苏南熹只想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莫清河的话并不能安慰到她,但她还是点头了。 想了很久,苏南熹才想通一点,看来还真是需要自己想通才行,要不然别人说多少都进不了耳朵里! 有些事急不来,越急反而越容易乱了阵脚,既然原主自己都不记得了,那就给点时间她记起来吧! 那些惨不忍睹的经历,原主都能记起,那些美好的事,应该是能想起的! “苏苏,看你好像不开心,我来给你解闷!你听说了那件事的后续了吗?就是镇上人想在咱们村找媳妇的事?没有听啊,那我和你说说哈。” 张翠翠看见苏南熹好像精神状态不佳,以为她不开心,就和她聊了起来。 高裕伶凑了过来,催促道,“快点说,后来怎样了?谁被选中了呀?” 这件事在村里的热度挺高的,很多人都在关注着后续,一群没有证件的狗仔队! 高裕伶最爱听这些消息,但她每天都很忙,没空去村头树下和人唠嗑凑热闹,此时只能从别人的嘴里知道一些事情了! 张翠张朝四处看了看,怕人听到似的,然后压低声音,凑过来小声的说,“你们很忙,可能不太关注这些事,我告诉你们啊,我也不是很爱凑热闹的,但动静太大,我在家都能听见了。那镇上的人啊,还真像你们说的,选妃一样,挑来拣去的,都不够满意,最后我听说,那人的本意是想在你们莫家找的,奈何你们家的姑娘都还很小,就把目标转移到和你们关系比较好的陈老婆子家。这不,想把陈阿花娶过去。但是陈阿花死活不肯,为此闹得动静可大了!” 高裕伶听了,很是不满,当即反驳,“我们莫家什么时候和陈老婆子家的关系好了?谁眼瞎啊,这都能扯到一块去!” 她已经以莫家人自居! 张翠翠也撇撇嘴,“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谁说的,可能陈阿花和苏苏走得比较近,苏苏又比较关照她,被别人误解了吧!陈阿花那小姑娘性子也是烈的,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宁愿去死都不肯答应!唉!怎么说也是个可怜人!她奶就非常愿意,恨不得立刻奉上!” 高裕伶哼哼,满脸的不屑,“有彩礼拿,我也愿意呢,反正别人嫁人,我专门收彩礼!” “陈阿花当真寻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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