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停了半天,雪就又开始下了起来。 本就灰蒙蒙的天气,仿佛又笼罩上了一层雾,更加沉闷。 偌大的苑子,张灯结彩,上上下下都在忙活准备除夕夜的东西。 宋景言离开了之后,萧许就一个在屋里待着,电脑放着轻音乐,她则拿着手机在打游戏。 一局游戏结束之后,结算完退出来,就看见好友列表里的唐不渝在线,萧许刚想拉她一起,微信视频就弹出来了。 是唐不渝打来的。 萧许划开接听。 唐不渝精致的小脸就出现在视频那一头,看样子也是在房间里待着,身上还穿着睡衣。 “好几天没找你打视频,你就不会打给我是吧?还有游戏,你怎么也不喊我一起?我可看见了啊!你段位比我高两段呢!” 唐不渝先发制人,故作不满。 萧许因为刚才的游戏输了,还有点不愉快,听到这,那些关于游戏的想法就烟消云散了,回道:“没有,怕你忙。” 唐不渝本就是开玩笑,也不是真的生气,听到萧许解释,也不继续捉弄了,而是很认真道:“打给你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说,新年快乐!” 萧许顿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眉眼都不自觉柔和了一些,看着对方的脸,回道:“你也是,新年快乐。” 唐不渝解释自己打电话的原因:“今天晚上,我要和我爸妈去老家了,到时候要跟一大堆亲戚在一起吃饭,我怕没时间打给你,所以就先提前打了。” 萧许:“了解。” 唐不渝突然托腮,笑着道:“你去京都有没有拍一些那边的照片,给我看看!不开玩笑,我都没怎么出远门!” 萧许摇头:“太冷了,没出门。” “好吧!”唐不渝略显遗憾。 不过很快,唐不渝的脸上又出现了兴致勃勃的表情。 “你从小在江南生活,去到那边还习惯吗?是不是比我们这要冷好多?所以是南方更冷还是北方更冷?” 面对这个问题,萧许没回答,而是拿起手机起身,来到窗边,将镜头一转对准窗外,给唐不渝看这雪白的天地。 “哇!这雪真有这么厚!踩在上面一定爽死了!” 果不其然,镜头那边的唐不渝发出惊叹声,萧许低头看向手机的时候,唐不渝的脸正在凑近镜头,好似想看得更清晰一些。 萧许突然没来由的冲动,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 然后把视频关了,但是没挂断电话。 “什么?” 因为太突然了,唐不渝还在看雪景,一时没听清,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边的屏幕已经黑了。 萧许套了件厚外套,出了房间,下楼来到一楼,然后走到室外。 在忙活的佣人见到她,都一一打了招呼。 来到雪地上,萧许才把视频给打开,镜头对准雪地,自己则蹲下去,徒手抓了一把雪。 这个时候,萧许才回答唐不渝刚才的问题:“其实北方更冷,尤其这种天气,但你穿厚了,风就吹不到了。” 萧许松开抓着雪的手,雪被她捏成一小团,本就白皙的手,这时候掌心已经通红一片了。 “哇!看起来真的好厚啊!我们这才薄薄一层,堆个雪人都费劲!” 唐不渝看的认真,双眼都在放光。 萧许没有将镜头翻转对着自己,而是一直对着景色,见唐不渝这幅神情,没忍住无声笑起来。 冷风一直呼呼的打在脸上,萧许反倒感觉轻松自在了很多。m.biqubao.com 虽然一直在西苑,身边的都是可以亲近的人,但确实不如一个人自在很多。 萧许就这么拎着手机,往前走了许久,脚下的室内拖鞋都已经湿透了。 直到感觉睫毛上都已经粘上了白雪。 虽然对这些感觉很神奇,但是唐不渝也不忘提醒。 “天太冷了,你赶快进屋吧,别冻感冒了,这些我看够了。” “好,那我挂了。”萧许也没挽留。 “好,拜拜!我也准备一下待会儿出门!” 萧许这才挂了电话,将手机揣进兜里,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呼出一口凉气,才转身往回走。 …… “哎,小恕,你什么时候下来了?这是去哪里回来了?” 进到屋里,宋景言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从厨房那出来,见到萧许顶着雪花从外面回来,惊讶道。 “没,出来走走。”萧许也不打算做解释,随口回道。 宋景言:“出门怎么还穿着拖鞋!都湿了吧,赶紧换了,不然该冻伤了!” “好。” 萧许回完,准备上楼。 正好午饭时间到了,换身衣服就能下楼吃饭了,在这种节日里,萧许也不想搞特殊把饭送到房里。 “换好下来吃饭吧,今天我们在一起吃一次。” 看着萧许上楼的背影,宋景言忍不住说道。 萧许脚步一顿,回道:“好。” 然后继续上楼。 正好自己也有这个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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