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许没多想,而是进了自己的宿舍洗了个澡,然后还把衣服都洗了晒好。 只是她刚做好这些,想着也没事了,然后再睡一觉补补,就接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 萧许第一眼看到号码的时候还有点狐疑,确认无误之后才敢接电话,虽然疑惑警察为什么会打给自己,还是礼貌问好,道:“你好。” “你好,是宋知恕先生吗?请带好你的个人证件来一趟景源街江南警局,你涉嫌强奸罪,请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 一个小时后,萧许来到了警局,说明了情况后,有个小姐姐领着她进门,带着她来到审讯室,说是要先登记录口供。 来到审讯室门外,旁边有个小房间,萧许从窗口里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魏玉娟。 从她的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魏玉娟的侧脸,此时的魏玉娟裹着厚厚的大衣低垂着头,只是头发凌乱不堪,侧脸红肿,嘴角挂彩,模样狼狈不堪。 女警察对萧许说道:“先生来这边。” 听到她来的动静,魏玉娟也没抬头。 萧许抿唇,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进入录口供的房间。 负责这个案件的是一个中年的男警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到萧许进来,也是按照规矩办事,让萧许在对面坐好,中规中矩的录了一遍口供。 “昨晚十二点到今早上八点,你人在哪里?” “估计实验室吧,昨晚喝了点酒,没什么印象。”萧许实话实说。 “在哪里喝酒的,几点回去?有没有人能够证明?” “科大附近的红月酒楼,喝完之后出门我就没印象了,那里应该有我进出门的监控。” …… “请你先看看这个吧,对于这些你有什么想说的?” 警察说完,从一旁拿起刚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递到萧许跟前。 [魏玉娟,你现在过来实验室一趟……] [老师,现在已经是十二点了,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叫你来当然是有事了,赶紧过来!] [真的很晚了,老师要不明天一早我再过去吧?] [怎么,叫你来帮个忙都不行了吗?] [那裴显生会去吗?] [没有,就你一个,这事也只有你能办到。] [老师要不明天再去吧,真的很着急吗?] [当然了!你毕业证不想要了?项目还做不做了?] [好的老师,我马上过去!你等一等……] 萧许仔仔细细的将聊天记录看完,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工作微信号,找到和魏玉娟的聊天记录,确实是一模一样。 不过这是她的视角,而这个截图是魏玉娟那边的视角。 时间显示的是昨天晚上十二点。 也就是她昏睡过去没有意识的时候。 萧许冷笑了一声,关了手机。 抬起头来对警察说道:“该调查调查吧,怎么做才能证明我的清白,这事我不承认是我做的。” 警察声音很冷漠:“所以这些聊天记录,是有人伪造的,你的意思是这个吗?” 萧许做的端正,目光灼灼:“这我不能下结论,这个涉及到我的人身权益,我希望你们能够调查清楚,还我清白。”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们会弄清楚的,不过如果我们传唤,请你务必配合调查。” “好。” 因为只是涉嫌犯罪,警察传唤也只是先录口供,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警察也是录完了口供就放人了。 接下来应该就是对受害人进行安抚、细节盘问和搜集证据了。 萧许从接到警察的电话到现在,也完全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被魏玉娟诬告,说她利用职务的便利,在酒后将魏玉娟给强奸了。 原本萧许还觉得有些云里雾里和不相信的,直到看见那些聊天记录,萧许就知道了这是一起陷害事故。 魏玉娟进行身体受伤鉴定了,确实是有被人强奸的痕迹,只是萧许不明白,为什么魏玉娟会选择诬告自己而不说实话。 因为她萧许,哪怕酒后乱性,也绝对不会产生强奸同性的想法。 这简直不要太荒谬了! 她萧许,是一个女的! 而魏玉娟也是一个女的! 萧许出了录口供的房间,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很离谱。 平时她因为宋知恕的身份而故意高高挂起,这种时候她都差点没绷住想要发脾气了。 萧许又看了一眼魏玉娟,她还在坐着,保持着刚才她进来时的姿势。 她录完口供,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 “宋知恕人呢,他在哪里?” 唐不渝苍白着脸,一路跑进警局,一把抓住刚下楼的女警察问道。 女警察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说道:“他现在还在二楼录口供,你是他什么人?可以先在一楼等着,哎!” 但是女警察刚说完,唐不渝就松开了抓着女警察手腕的手,错开她噔噔地跑上了楼。 萧许听到动静,来到门口,下一瞬,唐不渝就出现在了楼梯拐角。 两人隔着十来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唐不渝可能出门得很匆忙,只穿了一件薄的针织外套,脸上未施粉黛。 萧许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唐不渝喉咙滚动,连呼吸都没匀称,就故作镇静道:“听到消息我就来了。” 萧许嘲弄地冷笑一声:“事情传开了?” 唐不渝:“嗯,传开了。” “所以呢,你觉得是真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被人当成傻子诬陷的行为让她觉得很可笑,可如今唐不渝是自己的女朋友,被女朋友知道这种事情,萧许竟然觉得有点无力解释。 信与不信,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唐不渝目光温热,看着萧许,笑道:“我相信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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