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心酱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刚刚那些……东西,没有灵力,没有生命气息,可我却能感觉到它们活着。” “很难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那群铁疙瘩是怎么动的,你可以把他们理解成一种傀儡术。”沐小果用玄幻世界本地人能听懂的方式描述道。 然后沐小果又尝试用任意门直达白凝月的胃袋,不过这次连接再次失败。 这说明要么大白距离他还有很远的距离,要么就是有结界隔离。 “姜何、戴森、还有李允涵他们应该已经潜入这里了,他们应该能知道大白的线索。”沐小果又开口说道。 夹心酱点点头。 “所以,我们要下去找他们吗?” 沐小果用双手按了按睛明穴,思索片刻念道:“不行,这种现代化城市中可能还有数不胜数的监控,我的杀戮道感知也不能完全锁定它们的位置。” 夹心酱在云岚城展露真身,样貌已经被有心人掌握,她贸然出现在钢铁城一定会引起注意。 “我可以用幻术伪装。”夹心酱说话间样貌已经发生了变化,就连身高也变矮,成为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女子。 沐小果眨眨眼睛,看穿伪装原理后,说道:“幻术欺骗不了监控摄像头,除非是在物理上的变化。” “物理?” “好吧,总之这样不行。” 沐小果摸着下巴,思考着一种合理的潜入方式,既然钢铁城是穿越者创造的,那么许多修真界的常识在这里可能就会失效。 就算路上突然冒出两个穿制服的,拿着证件,要查驾驶证,沐小果都不会感觉意外。 高空中,烈日炎炎似火烧。 白天的沙漠气候让这里好似蒸笼一般。 “要不直接进攻吧,我施展法天象地将这里平推一遍。”夹心酱叹了一口气说道。 “凡事都要往好了想,万一大白她现在很安全,并没有落在御兽堂手中呢。”石剑仁忽然开口说道:“那我们这样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下去打听打听吧。” 沐小果从个人空间中拿出一块万里传讯符丢给夹心酱。 “啊?小果,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夹心酱立刻换上担忧的语气。 “首先我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其次我了解这里的一些规则,而且我有本事在山巅境修士手中活下来,综上所述,本果最适合去打探情报。” 沐小果有条不紊的分析道。 “兄弟,我跟你一起去吧。”石剑仁道。 “不,一把剑在天上飞来飞去你不觉得好奇怪吗?而且你身上那股贱意,天境修士隔着八百米都能感觉到。” “你骂我。” “没有。” 沐小果下定决心后看着夹心酱又说道:“去沙漠找个安全的地方先等一会吧,我们用传讯符联系。” …… 咕噜噜…… 咕叽咕叽。 阴暗狭窄的镇妖塔内部,白凝月的俏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是无法抹除的痛苦。 “如果……如果我听小果的,戴森就不会死……” 戴森死了。 她亲眼看着。 那个跟在她与沐小果身后“老板,老板娘”叫个不停的少城主死了。 别说入土为安,就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白凝月抬起无力的拳头捶打在镇妖塔的窗户上。 外面是一片粉红色的世界,这里是那只半妖的腹中。 这只半妖,先是利用白凝月的同情心杀害众多钢铁城的无辜人民,又残忍的杀了戴森。 “师尊……是徒儿错了吗?” 白凝月蓝水晶般的眼眸中,悔恨的泪水再次涌出。 “天妖大人,不要自责。” 白凝月垂眼向下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脚边还有一个活人。 这名年轻的研究员解开锁妖链后在震颤中昏迷,这时候才醒来。 年轻的研究院左脸被擦破一大片血肉,略显狼狈的靠在白凝月的脚趾旁说道:“野火一定会将您救出去,然后完成革命的。” 白凝月只是低着头,情绪极度低落的她此时什么也不想说。 现在的她全身都被插满了镇魔石打造的雷叉,被关在镇妖塔中,又被豹女吞进肚子里。 野火如何能救她出去? 是一个又一个错误的决定最终酿成了眼下的局面。 可研究员微微一笑,在白凝月脚边,对着一根雷叉的尾部操作几下。 雷叉刺入肌肤里面的倒钩似乎被收回了,研究员铆足劲将它拔了出来。 “只要将这些雷叉拔掉,天妖一定能突破镇妖塔的。”研究员念叨着,开始拔下一根雷叉。 白凝月身上少说也有几万根,他不知道要拔到什么时候…… 可总之还是有了希望。 “谢谢……” 白凝月小声说道。 正是人族中还有他们这样的人,像叶靖庭、姜何他们这样的人,时刻都在告诉白凝月,这个世界上,渴望着人族与妖族和平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个。 白凝月也开始尝试着去拔掉雷叉,可她巨大的手指无法进行精细的操作,拔下来一根雷叉就会带出去一块血肉…… 可她就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用两根手指一点点将她能摸到部位的雷叉全部暴力拔掉。 白皙柔嫩的肌肤上面,很快出现了大片模糊的血肉。 拔掉所有雷叉,然后突破镇妖塔,将这只该死的半妖开膛破肚。 用她的死……来祭奠戴森。 白凝月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这时,她平坦的小腹中咕噜声响起。 白凝月感觉到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逆流而上,从肠子里一路向上,回到胃袋,顺着食道向上涌来。 猴王? 还是白眼? 白凝月无力阻止,腹中的小东西很快就来到了她的香舌上面。 她张开玉口,将手掌伸来。 嘴巴里竟然跳出了四个人。 他们分别是猴王、白眼通臂猿、半妖刚烈、还有那名灵境修士。 白凝月心底一喜,至少猴王看起来并没有重新被控制起来的迹象,如此说来,她帮戴森报仇的希望就更大了。 卡卡罗特跳在白凝月的掌心,随后看着她庞大的绝美面容,思索片刻后开口念道:“凝月,我想通了,我打算和他们合作。”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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