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是舒婧冷饮店的常客,点上一盅米酒,一碟花生米,可以在冷饮店里从早坐到晚。 庄小维很怀疑老侯的动机,一是蹭空调冷气,二是看舒婧美女。 但是如今庄小维自认为已是冷饮店的一员,顾客就是上帝,于是也就改变了对老侯的态度,还不时热络地和他攀谈几句。 老侯感受到了庄小维态度三百六十度的转变,一开始高度警惕,以为有什么陷阱诡计,但在庄小维请他喝了几杯啤酒后,老侯渐渐放下了心防,甚至还和庄小维谈起房中术。 “这些包管好使!”老侯的脸上绽开回忆的神采,信誓旦旦地说。 舒婧看到庄小维和老侯低声地叽叽咕咕,猜到没什么好话,给了庄小维一个鄙视的表情,摇摇头,走开了。 庄小维问老侯有过几个相好的。 老侯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意思是五个。 “不止吧?” “这还少吗?”听得出老侯语气里的自豪。 庄小维还想打听些什么,只听舒婧在吧台边喊道:“小维,过来把这几箱啤酒搬一下!” “哦,马上就来!” 从冷饮店下班后,庄小维回到家,顺便给芷其婶带了一根牛奶冰棒。 芷其婶正坐在小竹椅上,用针线缝补裤脚。 庄小维问:“婶子,怎么不拿给李寡妇缝?” 芷其婶听到李寡妇的名字,就有些来气,说:“我才不要她缝!” 庄小维附和道:“也是,她可不是善茬。” “怎么啦?” “胸前没二两肉,也叫女人?!” 芷其婶抬眼看庄小维。 庄小维忙解释:“这可不是我说的,是老侯的原话!” “你啊,好的不学!”芷其婶嗔道。 过了一会儿,芷其婶又问:“你在舒婧店里帮忙,受欺负了没有?” 庄小维拍着胸脯:“我是谁?敢欺负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芷其婶眉头微蹙:“好好说话,别痞里痞气的!” ****** 芷其婶在茶家山开了不少荒地。 那儿远离水源,农忙时节用水一向紧张。 庄小维到了茶家山,结果和两个男子打了一架。 打架的起因当然是争水,但真正激怒庄小维的,是他们说芷其婶的坏话。 那两个男子自恃以二对一,稳占上风,于是出言挑衅庄小维。 一人对庄小维说:“你可知你家婶子偷汉子?” 另一人帮腔道:“你看她胸前那一对那么大,没有千人摸,万人睡,怎么可能?” 然后,两个男子嚣张地哈哈狂笑。 庄小维忍无可忍,以一对二,和两个男子互殴得鼻青脸肿,直到旁人到来,才把架劝住。 在冷饮店里,舒婧用碘酒涂抹庄小维乌青淤血的部位,说:“你呀,真是冲动!” “那两个狗娘养的,我见一次打一次!”庄小维愤怒未平。 舒婧道:“拳头解决不了问题。” “对,下次我记得随身带刀!” “你——”舒婧不禁有些气结,“小维,你砍伤了人,你要赔钱,你被人砍了,你婶要伤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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