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鸿道长另有教中事务要处理,在医馆待了一会儿后就走了。 庄小维则在医馆留了下来,和风韵犹存的全柔道长和清丽动人的管萱儿说话。 全柔道长问庄小维:“请问你是启石师叔的弟子吗?” 庄小维回答道:“呃,算是吧。” 全柔道长柳眉微皱,什么叫算是吧,但也没有过分计较,口中道:“哦,这么说,我要称你一声庄师弟?” 庄小维道:“可以。那我也称你一声全柔师姐。” 之后,管萱儿向庄小维执后辈礼,尊称他为“庄师叔”。 庄小维看着管萱儿清丽脱俗的样子,容貌气质活脱脱就是一个吕冰儿,心里不由啧啧称奇。 庄小维对管萱儿道:“萱儿,听说你以前是修行天才,十岁时就把天罡诀练到了第三层?” 管萱儿苦笑了一下,回答道:“庄师叔,休提天才二字,真真折煞我也。我十岁时是把天罡诀练至了第三层,但十六年来,就卡在了第三层,毫无寸进……” 庄小维道:“哦?萱儿,你今年26岁了?” 管萱儿道:“是的,庄师叔。” 庄小维道:“我还听说你有以医入道的想法?” 管萱儿又是一记苦笑,道:“是有此想法,但谈何容易?” 庄小维道:“有想法就行!修行一道,有想法最宝贵,只有那样,才能开拓出新境界!” 全柔道长在旁听了,心念一动,对庄小维道:“庄师弟,你有什么办法帮帮萱儿吗?” 庄小维一笑,道:“看情况。” 庄小维看着温婉如玉、雍容大方的美妇道姑全柔道长,道:“全柔师姐,你的天罡诀已经练至第七层了吧?” 全柔道长回答:“是的。” 庄小维“哦”了一声,然后就不提天罡诀的事情了,而是与两女聊起医技的问题来。 庄小维本身就是帝国御医,拥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所以谈起医学问题来,有的放矢,滔滔不绝,直听得全柔道姑和管萱儿目瞪口呆,佩服得五体投地。 全柔道长道:“庄师弟,听你所言,你在医术上,应是方家。” 庄小维谦虚道:“粗通皮毛而已。” 夜晚时分,全柔道长和管萱儿还在医馆里熬制膏剂。 全柔道长问管萱儿:“萱儿,你觉得今天来到咱们医馆的那位庄师叔是什么样的人?” 管萱儿道:“我觉得庄师叔学识渊博,还是很让人佩服的。他是启石师叔祖的高足,一身修为,想来也不弱。” 全柔道长道:“我看不出他的深浅。” 管萱儿微讶道:“啊?” 以全柔师姑天罡诀七层的修为,竟然看不出庄师叔的深浅? 全柔道长道:“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根本没练过天罡诀,二是他已经把天罡诀练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了!” 管萱儿又道:“啊?” 全柔道长道:“我总感觉庄小维身上藏着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和他打交道,咱们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管萱儿道:“谢谢师姑的提醒。” 全柔道长看着清纯动人的管萱儿,微微一笑,又道:“而且,我看庄小维看着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管萱儿忙道:“啊,师姑,你别和我开玩笑了。庄师叔可是我师叔哩。” 全柔道长笑道:“咱们是道教,而不是儒教,一切遵循事物本心、自然之道而已。具体到男婚女嫁上,咱们道真教并没有什么尊卑限制,师兄可以娶师妹,师侄女可以嫁给师叔,这是常有之事。” 管萱儿给全柔道长说得有些脸红,道:“庄师叔喜欢的可能是像师姑这般温婉优雅的!” 接下来一段日子,庄小维整天待在医馆。 全柔道长、管萱儿和庄小维就逐渐熟悉起来。 看着管萱儿那肖似吕冰儿的容貌,庄小维决定在天罡诀的修行上帮管萱儿一把。 庄小维私下里为管萱儿讲解他所理解的天罡诀,并用玄微之术为她梳理全身经脉。 管萱儿确实领悟力非凡,短短三天工夫,就从天罡诀三层,一举突破到六层! 管萱儿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在老君山后山树林里,见左右无人,庄小维把管萱儿拥抱进了怀里。 对庄小维这明显的亲密举动,管萱儿没有拒绝。 庄小维见管萱儿不仅容貌和吕冰儿长得很像,乖巧温顺的性子也很相像,不由格外喜欢。 庄小维搂住管萱儿窈窕动人的细腰,嘴唇轻轻地覆盖在她的红润樱唇上。 管萱儿浑身一颤,然后笨拙地、配合地和他吻起来。 全柔道长见管萱儿短短几日天罡诀就精进到第六层,不由大为惊诧,把管萱儿找来询问。 管萱儿以实情相告。 全柔道长道:“萱儿,你庄师叔私下里给你讲解天罡诀,所以你进步如此神速?” 管萱儿点头道:“嗯,是的,全柔师姑。” 全柔道长问:“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管萱儿忙道:“啊,没有,没有。” 全柔道长从管萱儿微微慌乱的语气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出了端倪,温声道:“萱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和我说,不要瞒我——” 面对母亲般可以信赖的全柔师姑,管萱儿期期艾艾地说了实话:“我和他……拥抱了……也亲吻了……” 全柔道长道:“然后呢?” 管萱儿道:“然后就没有了。” 全柔道长问:“就到拥抱亲吻为止?” 管萱儿羞红着脸道:“嗯。” 全柔道长询问清楚情况后,当天晚上就杀到庄小维的独栋住所里。 庄小维看到了雍容优雅的美妇道姑,道:“啊,全柔师姐,你来啦?坐,坐,喝水不?” 全柔道长道:“庄师弟,今天我来问你几件事。” 庄小维道:“全柔师姐,请讲。” 全柔道长问:“第一件事,你帮助管萱儿将天罡诀从第三层一举突破到第六层,是吗?” 庄小维道:“啊,我是和萱儿讲解了我所理解的天罡诀。但萱儿能在短时间内从第三层突破到第六层,实仰赖于她的悟性高。” 管萱儿的天罡诀能得以突破,最关键的是庄小维用玄微之术对她全身经脉进行了疏通,但对此,庄小维一定是隐匿不说的,不是吗? 全柔道长道:“庄师弟,你对天罡诀的理解那么厉害?我也想听一听。” 庄小维道:“没问题啊,完全没问题!” 全柔道长道:“我也多么希望能从天罡诀的第七层突破到第八层!” 庄小维道:“这个,呃,就要看个人的悟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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