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丝绸铺二楼小厅,罗嫣坐在黄花梨木小桌前,心情很好地吃着美味的益都小吃。 她有充足的理由拥有一个好心情。 武王府三公子被成功地营救出,这是其一;大贞皇朝不可一世的顶尖高手保峰大将军昨夜丧命,这是其二;她的情报工作得到了高度认可,这是其三。 作为此地的最高情报负责人,罗嫣当然知道保峰大将军是丧命于何人之手。 罗嫣不由感叹,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她以为阅历缺乏的呆头鹅,却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 大贞与南盛交战,为什么大贞节节胜利,南盛节节败退?其中一个关键因素就是保峰大将军! 如今,保峰大将军已死,战争的天平或许将重新发生倾斜吧? 一个新招的十三四的小丫头上楼来,脆声脆气道:“老板娘,有一个道士说要见你。” “道士?”罗嫣想到什么,“快,快快有请。不,还是我下去见他吧。” 罗嫣起身,到了楼下,看到果然是一身道袍的庄小维。 罗嫣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道:“这位道长,什么风把您吹到这边来了?” 罗嫣的声音天然含糖量高,让人听了心耳发酥。 庄小维看着罗嫣漂亮的容貌和动人的身段曲线,也凑趣地笑道:“贫道几天没吃饭了,饥肠辘辘,特来化缘,乞望女施主行行好。”m.biqubao.com 罗嫣浅浅一笑,道:“饭没有,但我匆匆下楼,未吃完的小吃倒还有几个,不知道长嫌弃否?” 庄小维道:“不嫌弃,不嫌弃,女施主兰口尝过,更添一道美味!” 小丫头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可恶的臭道士,不是在出言调戏吗?老板娘干嘛不抄起门边的打狗棒,把他轰出去? 更让小丫头跌破眼镜的是,罗嫣言笑晏晏,还真请臭道士上楼。 庄小维毫不客气,一步当先,拽得像个大爷,而罗嫣楚楚可怜,亦步亦趋,像是一个低眉顺眼的受气小媳妇。 小丫头的小脑袋简直有点儿转不过来了:这世界颠倒了吗?化缘要饭的臭道士,何时可以如此这般拽上天了? 罗嫣没有让小丫头上楼。 所以,小丫头只能待在楼下,对楼上发生的事情进行脑补。 庄小维上到二楼,看到黄花梨木小桌上的碗盏——刚才罗嫣真的是在吃小吃。 庄小维忙说:“罪过,罪过,打扰了美女享用美食,真是罪过!” 罗嫣微笑道:“没关系,欢迎打扰!” 罗嫣说着,拿出一个可挎可提的黑色牛皮包,递给庄小维,道:“庄道长,你来了正好,这是给你的酬劳与奖励。如果你不来,就要寄到你师门的。” 庄小维问:“里面是什么?” 罗嫣回答:“黄金,珠宝,还有200万帝国币!” “哇,这么多啊!”庄小维瞪大了眼睛。 这一刻,罗嫣又觉得庄小维是没见过世面的呆头鹅了。 救出武王府三公子姬达,又击杀了大贞军中第一高手保峰大将军——这等成就的对价,莫说200万,就是2千万,2个亿都不嫌多。 大约半个时辰后,庄小维不穿道袍了,而是换了一身文士打扮。 庄小维和罗嫣从丝绸铺二楼下来。 庄小维打量了一番立在楼下柜台旁的小丫头。 小丫头虽然年纪尚小,身子还没有完全长开,但一瞧就是美人胚子,未来姿容一定相当出众。 庄小维拿出200元帝国币,给小丫头,道:“小妹妹,这是给你的小费!” 小丫头惊喜地看着庄小维。 这两百元帝国币,相当于她半个月的薪水了。 然后,庄小维向罗嫣和小丫头道别,离开了丝绸铺。 罗嫣目送庄小维远去后,回头问小丫头:“屏儿,你觉得他怎么样?” 小丫头小手里紧攥着她平生的第一笔小费,道:“嗯,与穿道士服相比,他穿上文士服,看起来就顺眼多了!” 罗嫣说:“你记住他的特征了吗?” 小丫头说:“老板娘,我按你教的方法,牢牢记住了!” 罗嫣说:“你现在给我画出来吧。” 小丫头见罗嫣考校她,脆生生地回答:“是,老板娘!” 小丫头拿着一根炭笔,在一张白纸上画出了庄小维的样貌,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罗嫣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屏儿,你果然是孺子可教也!” ****** 庄小维来到一座茶楼,点了一壶玉回春茶,又要了几份大贞皇城益都的特色小吃和点心。 罗嫣对益都小吃情有独钟,无形中影响了庄小维。 庄小维带着悠闲心情,一一品尝过各种有名小吃后,瞬间也喜欢上了这种享用益都美食的感觉。 从茶楼的窗户望出,恰好可以看见大学士苏澈府邸的一角。 大学士苏澈与大将军保峰过从甚密。保峰身死之后,苏澈也立刻遭到了弹劾抄家。 庄小维正看到一队队禁卫军包围封锁苏府。 此时的苏府上下,愁云惨雾,不时还听见女眷妇孺的号哭怨泣。 庄小维看到一位身着蟒纹制服的禁卫军高级军官独自一人在街角出现。 庄小维心念一动,有了主意。 庄小维立马离开茶楼,在街角一个角落处,等着那位禁卫军军官。 庄小维和那位禁卫军军官遇上了。 庄小维也不和他废话,一下子将他拍晕,然后换上他的衣服和腰牌。 下一刻,庄小维大摇大摆地来到苏府。 门前的禁卫军士兵,看庄小维身着蟒纹高级禁卫军军官制服,一句话没问,就放他进去。 庄小维才踏脚进去,一个刑部官员已在照壁处候着了,看到庄小维,堆着笑容迎上来:“是漆大人吗?我是刑部的铁准。” 庄小维“嗯”了一声。 铁准道:“漆大人,我给你汇报一下搜查的结果……” 庄小维看了看旁边站岗的禁卫军士兵,嗯哼了一下,道:“这边不是说话的地方。” 刑部官员铁准似乎马上明白了庄小维的意思,点头哈腰地道:“是,是,漆大人,请往这边来!” 铁准带着庄小维进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屋子,邀功似地递上一份长长的清单,道:“铁某不才,废寝忘食,终于把清单列出来了,请漆大人过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16/754477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