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开鸿道长带着庄小维和启石道长来到了庄严宏伟的议事厅。 一进议事厅,开鸿道长就用激动的语气说:“全体起立!欢迎我们的启石师叔从葫芦岛回到老君山!” 议事厅里的核心成员全部起立,用道教礼仪向今年105岁高龄的启石道长致意。 开鸿道长又说:“今天我要向你们报告一个好消息——启石师叔不仅回到了老君山,而且他老人家的天罡诀已经突破到了第九层!” 就像一块巨石投入到了平静的湖面,议事厅里立刻热闹起来,惊叹声,祝贺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启石道长突破了天罡诀第九层的消息,就像是给道真教打了一剂强心针! 谨遵庄小维的指示,开鸿道长没有介绍庄小维。 众人看见了庄小维是和启石道长一块来的,但以为庄小维是启石道长的弟子或随扈,没有太在意。 开鸿道长知道启石师叔不问世事已经五十年了,对很多情况不甚了了,于是便将近年来的时局变化向启石道长作了汇报。 启石道长说:“南盛和大贞正兵戎相见?” 开鸿道长说:“是的。而且,目前我们遇到了一个难题,大贞的昭华皇太后希望我们归顺大贞,而南盛武王府希望我们派人去大贞都城营救失陷的武王府三公子。” 启石道长说:“哦?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来听听吧。” 开鸿道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向启石道长说了。 庄小维在一旁听完,主动请缨,朗声说:“小维不才,愿意前往益都营救武王府三公子!” 庄小维此话一出,大家的眼睛“唰”地齐看着他。 启石道长和掌教开鸿道长也有些愕然。 庄小维说:“我从葫芦岛上来,正想为教门效力!为解决教门麻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庄小维和开鸿道长对了一下眼神。 开鸿道长心领神会,说:“小维,去大贞都城益都救人,可不是易事,你可考虑清楚了?” 庄小维说:“回掌教,我考虑清楚了!” 开鸿道长说:“小维,你还想有谁和你同行?” 庄小维平静地回答:“回掌教,我一个人就行。” 开鸿道长说:“好!小维,就由你前往益都,伺机营救武王府三公子!” 庄小维看到了站在雷全道长身后的管萱儿,不由一愣。 因为管萱儿长得太像吕冰儿了! 看着清丽脱俗的管萱儿,庄小维差一点“冰儿”两字就要脱口而出。 议事会结束后,管萱儿跟着师姑全柔道长来到了医馆。 管萱儿对医馆不陌生,她鼓捣那些实验啊、草药啊,平时就和医馆联系颇为频繁。 全柔道长是一个温润如玉、雍容大方的美妇道士。 全柔道长可以说是看着管萱儿从小长到大的。 全柔道长对管萱儿说:“萱儿,不要气馁,说不定你可以走出一条由医入道的路子。” 管萱儿叹气了一声,说:“全柔师姑,谢谢你的鼓励!” 全柔道长说:“萱儿,今天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人?” 管萱儿说:“谁啊?” 全柔道长说:“那个与你师叔祖一块出现、叫庄小维的人。” 管萱儿说:“全柔师姑,怎么啦?” 全柔道长说:“哦,没什么,也许是我的错觉吧。” ****** 三天后,大贞皇朝的首都益都,一家丝绸铺里。 这儿是南盛情报部门的一个秘密据点。 营救武王府三公子的各路人马就在此秘密汇集。 庄小维一身道袍,立于人群中。 别人得知他是南盛第一大教道真教的弟子,不由对他刮目相看,给予最高礼节的尊敬。 当然,他们心底都在嘀咕:此人在道上籍籍无名——堂堂道真教,竟然只派一个无名之辈前来,是不是太托大,也太敷衍了? 在庄小维身旁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相貌堂堂,文质彬彬,虽然只穿着便服,但身上难掩行伍之气。 他是武王府的一个副将兼军师,名叫程统。他支持的是三公子,这次三公子被擒,所以他冒死也得前来。 在程统旁边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英俊青年,乃弘光斋的年轻高手申甲若。 武王府是弘光斋的最大靠山,所以这一次弘光斋精锐尽出,派了十几个高手前来,由申甲若统领。 庄小维与程统、申甲若客套地寒暄了几句。 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款步进来,只见她美貌过人,妙目流盼,樱唇含笑。她叫罗嫣,是这家丝绸铺的主人,同时也是南盛在益都的情报负责人。 罗嫣提了一个多层食盒进来,说:“人是铁,饭是钢。我给各位准备了益都最有名的特色饺子,大家尝一尝吧!” 她的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而且带着一丝天然而毫不做作的娇嗲,让人听了耳里心里都发酥。biqubao.com 看到罗嫣,庄小维顿觉眼前一亮,觉得她的美貌雅致与动人风姿,绝非一般庸脂俗粉可比。 “谢谢老板娘!”程统说道。 申甲若见罗嫣柳腰轻盈,前凸后翘,曼妙的曲线直让人口干舌燥,不敢多视,也说了一句:“老板娘有心了!” 罗嫣发觉一身道袍的庄小维颇显无礼地直直看着自己,也不生恼,反而对庄小维微微一笑,瞬间便如百花盛开一般。 庄小维心里大赞其媚。 在罗嫣眼中,庄小维却有些呆头鹅的样子。 对道真教只派出一个看似阅历缺乏的弟子,罗嫣心底里是失望和狐疑的。但长袖善舞的她,自然不会把心底的想法写在脸上。 这个叫庄小维的,虽然名声不显,但也许真有什么过人之处吧,只是自己道行浅,看不出来而已。罗嫣心里安慰自己。 又过了一日,情报来了。 武王府三公子在大贞天牢的具体关押位置已经探明。 事不宜迟,于是众人开始拟订攻入天牢营救人质的路线。 程统沉声道:“可以想见,在天牢附近,必有大贞的高手,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此次的目的,是潜入救人,并不在于与敌人死拼。所以,救出三公子等人后,我们迅速撤退。为扰乱敌人,我们兵分三路,声东击西,借着混乱,一举把人救出!” 众人道:“但听程将军安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程统安排着:“大家听好,我引一路在东,申甲若少侠引一路在中,庄小维道长引一路在西……时间定在今晚子时之后,趁看守人困神疲、疏忽大意之际发动奇袭……” 庄小维突然道:“程将军,我有一话要说。” 程统看着庄小维,道:“哦?庄道长请讲。” 庄小维道:“程将军,是这样的,我听从安排,会从西侧进入大贞禁宫,但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 程统道:“庄道长,大贞禁宫危险重重,只身一人,没有个照应,怕是……” 庄小维道:“无妨!” 程统想了想,说:“好吧,那西路由青峰山的严长老率领!庄道长,你只身一人,多注意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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