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国世界,庄小维是南盛国人,所以他当然知道道真教。 庄小维年少时也曾想加入道真教,但因资质不佳,被拒之门外。 被道真教拒绝后,庄小维才转而一心学医,后来得到神秘的杏林派大长老的指点,终成一代御医。 庄小维看着眼前寒酸简陋的小小道观,有些不敢相信它是属于道真教的道观。 老道士似乎看出了庄小维的讶异,说:“这个道观很简陋破敝,是吧?” 庄小维说:“是的,有点。” 老道士笑了起来,说:“正是因为它破敝,我才来这儿的!” 庄小维说:“哦?” 老道士说:“在华丽奢靡的地方,无法修出自然,不是吗?” 庄小维说:“老道长崇尚自然?” 老道士又是一笑,说:“这个世界,除了自然,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崇尚的?” 庄小维点了点,说:“老道长,你的话,我赞同!” 老道士看着庄小维,说:“相见就是缘分,能听懂自然之言,那更是缘上加缘。” 庄小维一笑,说:“我也感觉和老道长一见如故!” 后来,庄小维得知老道士名叫启石道长,论资排辈,算是当今道真教掌教开鸿道长的师叔。 在这个小小道观里,庄小维和启石老道长参道论道,不亦乐乎。 出于一种知音难觅、相见恨晚之感,启石老道长挽留庄小维多住几天。 庄小维也欣然答应了。 一天上午,启石老道长拿出一本小册子,给庄小维看。 启石老道长说:“这是我的师尊有无道长参悟《天罡诀》的笔记心得,你且看看。” 庄小维说:“啊?我听说《天罡诀》是道真教的镇教心法,给我看,合适吗?” 启石老道长说:“谬矣!不是道真教的弟子才能看《天罡诀》,而是能看懂《天罡诀》的,才叫道真教的真弟子!但看无妨!” 听启石老道士这么说,庄小维一笑,也就看起小册子上的内容来。 小册子上有《天罡诀》的正文,还有有无道长的注释和参悟心得。 天罡诀全文八千字,文字诘屈聱牙,就算读通顺都不容易,更不用说读懂。 但是庄小维很快发现,天罡诀其实就是玄微之术的阉割版。 这个发现,让庄小维的脸上忍不住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启石老道长注意到了庄小维的表情,说:“你看得懂吗?” 庄小维何止是看得懂,而且还能指出天罡诀上几个关键性的、原则性的错误! 好吧,这种错误,庄小维在玄微之术进化突破到了前无古人的五维空间后才看得出的。换作以前,他也是无法发现的。 庄小维没有评论天罡诀的具体文句内容,只是说:“启石老道长,要懂得天罡诀,必须要对人体各组织、器官、解剖结构了然于胸,而且对细胞、分子、基因等非常熟悉。” 启石老道长听不懂庄小维的新名词,讶问:“细胞、分子、基因?这些是什么东西?” 庄小维说:“呃,我换个说法吧,应该将天罡诀视为积蓄、沟通、调动体内生物能与体外电、磁、热等诸能量的诀窍与法门。 启石老道长又一脸懵逼,说:“生物能、电、磁、热?它们又是什么东西?” 庄小维笑了笑,不解释。 好吧,庄小维不解释的原因是他无法三言两语解释得清。 启石老道长听不懂庄小维说什么,但明白庄小维是看懂了天罡诀的。 启石老道长想起庄小维能内气外御的本事,越发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启石老道长仰天长叹一声,说:“师傅,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能看懂天罡诀的人了!” 接着,启石道长进屋,拿出了一块翡翠墨玉。 启石道长把翡翠墨玉交到庄小维手上。 庄小维看到翡翠墨玉内里隐然有一个极高明的阵法。biqubao.com 庄小维问:“启石老道长,这是什么?” 启石老道长回答:“这是我师尊有无道长的一个遗物。他说真正领悟天罡诀的人,方能让这块墨玉发出光华。我师尊终其一生,都没能让这块墨玉发光。庄先生,你可以试试。” 庄小维微微一笑,将玄微之术注入翡翠墨玉里。 翡翠墨玉立马光华绽放,而且展现的是庄严神圣之极的金色! 启石老道长看得目瞪口呆。 启石老道士心情相当激动,对庄小维说:“庄先生,你愿意加入道真教吗?” 庄小维说:“啊?” 启石老道长用相当郑重的语气说:“无论你是否愿意,我都得向你执弟子礼!” 庄小维忙说:“启石老道长,你可别折煞我。” 启石老道长说:“向真正领悟天罡诀的人执弟子礼,是我师尊有无道长的遗言!一切在于顺其自然。闻道有先后,也是一种自然!庄先生,你能看懂天罡诀,本身已经成为了道真教的正宗,至于加不加入道真教,那只是一种外在形式。我记得我的师尊生前说过,只有真正懂天罡诀的人出现,道真教才有真正的复兴!我那掌教师侄开鸿道长搞的那一套,不过是缘木求鱼而已,总被雨打风吹去!” 启石老道长又说:“庄先生,如果你有意加入道真教,那你就是道真教“有”字辈的人物,开鸿道长见了你,也得称你一声师叔祖。” 庄小维说:“啊,有那么尊贵的地位?” 启石老道长回答:“地位的尊卑,如果反映的是对天罡诀领悟的深浅,那是自然的。如果地位的尊卑,反映的不是对天罡诀领悟的深浅,那就不是自然的。天下人,苦不自然久矣!” 庄小维想起年少时自己的愿望,又得知自已在道真教会有超然的地位,一下子就动心了。 庄小维对启石老道长说:“作为一个南盛人,我以加入道真教为荣!” 听到庄小维答应加入道真教,启石老道长非常开心,立马向庄小维执弟子礼,说:“弟子启石见过庄师叔!刚才那块翡翠墨玉,就是师叔的身份象征!” 105岁的启石老道长恭恭敬敬地称38岁的庄小维为师叔,这真是闻道有先后的生动写照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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