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方照殊和米有明已经离开华洲君庭楼王别墅去上班了,庄小维站在楼上主人房外面的阳台上。 庄小维接到了来自格蕾丝少将的电话。 格蕾丝少将在电话里说:“杰夫,早上好!” 庄小维说:“啊,是格蕾丝啊——尊敬的将军阁下,您好!” 格蕾丝少将说:“切!杰夫,你起床了吗?” 庄小维说:“早起床了。” 格蕾丝少将说:“还是——美女环绕,在哪一个安乐窝里嗨皮着?” 庄小维说:“哦,现在我周围都是空气呢。” 格蕾丝少将说:“信你才怪!” 庄小维说:“真的。” 格蕾丝少将说:“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庄小维说:“你不是在华盛顿吗?莫非现在到了纽约?” 格蕾丝少将笑说:“不,不,我既不是在华盛顿,也不是在纽约。现在,我在香港!” 庄小维说:“香港?” 格蕾丝少将说:“是的。我离开五角大楼,来到香港任职了,目前担任美国驻港移民及海关执法局局长。” 庄小维说:“移民及海关执法局局长?这是啥职位?你是升了,还是降了?” 格蕾丝少将说:“怎么说呢,反正我的军衔没变。” 庄小维说:“树挪死,人挪活。离开了原岗位,到新岗位上锻炼,格蕾丝,恭喜你——你这妥妥的是将得到重用的节奏啊!”biqubao.com 格蕾丝少将说:“谢谢你的吉言!杰夫,你现在也在中国吧?” 庄小维说:“咦,你怎么知道?” 格蕾丝少将一笑,说:“我还知道你就在上海!” 庄小维说:“啊,我确实是在上海,格蕾丝,你能掐会算呀?” 格蕾丝少将说:“杰夫,你在上海做什么呢?” 庄小维说:“呃,来上海旅旅游,享受一下这边的美食,如此而已!” 格蕾丝少将当然不信庄小维这言不由衷的话,她猜想庄小维出现在上海肯定是有特别任务的。 所以,格蕾丝少将又微微一笑,说:“杰夫,上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你头疼不已吧?” 庄小维说:“呃,人啊,每天眼睛一睁开,总是要面临很多问题,不是吗?” 格蕾丝少将听庄小维这话,心里越发确定庄小维肩负的使命和她接到的任务是同一回事了,笑说:“确实如此!” 中科院上海生命科学研究院所取得的科研突破,一定是惊人的突破。这种突破的潜在价值如此之大,以至于杰夫都出动了。 格蕾丝少将同时了然,她接到的任务,只是以防万一的备份而已,真正出手的,可能还是杰夫先生。 美国情报机构历来有多条线,而且彼此不隶属,所以,格蕾丝少将认为,她对杰夫先生行动的一无所知,是正常的。 美国的目标是为了获悉上海生科院重大科研突破的内容,并尽可能将它窃为己有。 所以,美国方面对有人以破坏为目的,将上海生科院的实验室彻底摧毁,让所有数据资料一并湮灭的野蛮做法,也是格外恼火。 ****** 在上海警方和安全部门的通力合作下,上海生科院实验室纵火案迅速告破。 凶手叫龚清之,今年48岁,华裔意大利人,是天主教一个激进小教派的神父。 当警方找到龚清之时,龚清之已经在他的住所内自杀身亡。 在龚清之的尸体旁,放着他的日记。 龚清之神父是个喜欢记日记的人。 警方通过龚清之的日记,了解了他的作案动机。 龚清之在他的日记中写道:“科技的发展,带来了生活的便利,但也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带来了剥削、瘟疫、战争、死亡等等,对此我忧心忡忡。蒸汽机、内燃机、电动机、原子弹,电子时代、网络时代、太空时代、基因时代接连到来,人们是更幸福了,还是更痛苦了?人们是得救了,还是更堕落了?李由院士是我尊敬的人,但是他却干了一件冒犯上帝、突破禁区、从而会让人类永远陷入万劫不复的事情!我必须阻止他,而且要把他的任何想法和实验统统抹除干净,就像癌细胞一露头,就要彻底消灭一样!我和李由院士没有任何私人的仇怨,相反,我们可以说是很好的朋友,我们一块聊天、喝酒、看演出、找女人——哦,请万能的主,原谅一个卑微的仆人年轻时犯下的孟浪行为!为此,我需要忏悔!总之,我必须阻止李由,他的成功之日,就是人类的浩劫之始!对不起,我必须采取行动了!就算是以此殉道,我也在所不惜!只有主能明白我行动的伟大!愿主保佑我!!” 警方还原了龚清之作案的动机和过程,确定凶手就是龚清之无疑。 竟是一个宗教狂热分子实施的作案!这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 警方也追查了龚清之所使用的军用级别的燃烧弹的来源,发现它竟是从活跃在目前热战地区的武器黑市流入的。具体的交易细节,随着龚清之的自杀,已经是无法了解了! 在华洲君庭楼王别墅里,庄小维在手机上看到了上海警方破案后第一时间发布的案情说明。 方照殊坐在庄小维身旁******。 庄小维逐字逐句地认真阅读着上海警方发布的通报。 纵火案是告破了,但被烧毁的实验室里所取得的重大科研突破是什么呢?对此,警方的通报里只字未提,也不可能提,不是吗? 警花米有明下班回来了,她穿着一身警服,脸蛋漂亮,步伐轻盈,英姿飒爽。 庄小维朝米有明招了招手。 米有明来到庄小维的另一边,坐下。 庄小维说:“明明,上海警方的效率果然高啊!上海生科院实验室纵火案已经告破,凶手是一位天主教神父,已自杀身亡!” 听庄小维赞扬上海警方的效率,米有明微微一笑,说:“那是!” 方照殊抬起头,说:“世上最怕认真两字。只要认真起来,有什么案子不能破的?何况这是受到最高层关注并作出指示的案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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