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出去的确就是想要去见封景轩,这一点她是无法否认的,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顾思远。 她是欠了顾思远的,这段时间也是想要好好照顾顾思远。 她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顾老爷子不让她出去,而是一直把她和顾思远关在一起的做法是有些过分了。 “我不回去。” 南夏也有了反抗,就算保镖过来,非要带着她离开,她也不走。 她知道要是这次妥协了,那么下次一定就更难出来了,或者说,她下次根本就无法出门。 她不能回去。 “把她带走。” 顾老爷子的脸色漆黑无比。 两个保镖强行架着南夏的胳膊,就将她往前拖走,无论南夏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南夏!” 顾思远见此,忍不住担忧地看着南夏,他大声道:“你们快放了她!” 然而并没有人听他的话,甚至保镖也强行带着他离开。 他们不会违背顾老爷子的话。 见此,南夏的脸上浮现出了绝望,等两人再次被关在院子里面之后,她看到外面守着的保镖后,闭上了眼睛:“现在顾老先生是完全不让我们出去。” “他不仅把门锁了,而且还在门外安排了保镖守着我们。” 顾思远垂下眼睛:“爷爷今天会去参加一个宴会,他等会不在,顾家很多人都不在。” 南夏这才想起来,刚才看到顾老爷子和顾夫人的时候,他们的身上好像都穿着礼服,原来是准备要去参加宴会。 可就算他们要去参加宴会,那又如何?外面依旧有人守着,他们还是走不了的。 顾思远看了她一眼,轻声道:“等我。” 那一眼有些奇怪,南夏并没有看懂,但很快她就懂了这个含义。 因为她刚进来不久,外面就传来了嘈杂声。 顾思远从围墙上摔了下来,看上去就非常狼狈。 门口守着的几个保镖,显然很震惊,他们要去扶顾思远,却听到顾思远冷漠的声音:“别过来。” 男人看上去就摔得很厉害,他的腿都呈现着不正常的扭曲,几个保镖想要上去帮忙,可是又不敢动手。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显得很焦急。 这时候,他们想去寻找顾老爷子,但顾老爷子已经离开了。 众人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南夏出来看到这个情况后,着急地跑了出去,就把南夏扶了起来,她内心担忧又紧张:“思远,你怎么了?” 顾思远的脸上浮现出来了一丝尴尬:“抱歉,我也没有想到围墙会有这么高。” 南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面围墙,顿时睁大了双眼:“你从哪个地方摔了下来?” 就算是一个正常人摔下来,都会受伤,更何况顾思远本来就有伤。 他怎么会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抱歉。” 顾思远叹了一口气:“我目前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毕竟我现在说话也没有太大的分量。” “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南夏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她只知道顾思远为了带她出去,居然从围墙上摔了下来。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帮她。 这个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自己根本就不顾自己的安危。 她这次来到临城,本意是想要弥补,可是她好像非但没有弥补到,她欠对方的反而越来越多了。 顾思远冷漠地看了一眼保镖:“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安排车带我去医院。” 南夏全身僵硬。 这一刻,她看了一眼顾思远,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顾思远都做到了这一步,她绝对不能够让他的付出化为泡影,她咬了咬牙:“你们还在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安排车。” “没看到他伤得很严重吗?要是耽误了他的伤,你付得起责吗?” 她飞快地撕下衣服,就简单帮顾思远包扎了一下:“我是医生,我陪他一起去。” “速度。” 几个保镖谁也没有动,他们皱着眉头,其中一个保镖说道:“顾先生,不是我们不给你安排车,顾老先生才吩咐过的,他不让你们出去,这……” 这也太为难他们了,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行事。 顾思远的语气淡定:“爷爷把我们关在这里,也只是暂时的,他一直都希望我的伤能够赶紧治好。” “今天虽然不是我要去医院的日子,但出现突发情况,他肯定也会让我去医院进行治疗。” 他看了一眼保镖:“要是爷爷追问起来,我会负责。” 几个保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让人去给他们安排车,他们也知道顾思远就算出事了,但到底还是他们的主人,要是真因为他们的原因,让他的伤势加重,顾老爷子肯定也是会找他们算账的。 南夏趁机也跟了上去。 等到了医院,顾思远让主治医生帮他进行治疗,他看了一眼外面的保镖,转过头对南夏说道:“这里是一楼,你从窗户出去吧。” 他无奈地说道:“你去找封景轩吧,我在治疗期间,保镖们都不会进来的,也不会发现的,你就放心吧。” 南夏深吸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好。” “等等。” 顾思远从怀里拿出了一些钱递给她:“你要是找不到地方就打车去。” 南夏身上的手机和钱都被顾夫人拿走了,身无分文,的确很难,没想到顾思远居然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的确让人很感动。 她说了谢谢之后,然后就离开了。 顾思远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后,她也没有回过头。 见此,主治医生眯了眯眼睛,他熟练地帮顾思远处理着腿上的伤口:"只是皮外伤,我先给你包扎,估计两三天就能痊愈。" 顾思远笑了笑,脸上都是凉薄:“那就有劳你了。” “顾先生。” 医生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在复健中,如果你长时间不活动,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好处,你还是偶尔走动一下。” 顾思远扶着轮椅缓缓站了起来,他往前面走了几步,很慢却也很稳。 他看着远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很久没走路了,还真有一些不习惯。” 医生揉了揉额头:“根据你的情况,我都给你制定了一套适合你的复健方法,可你根本就不配合,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你恢复。” “顾先生,你听我一句话,刚才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在她身上花费这么多心思,她也不在乎你,你又何必假装你的身体不博取她的同情。” “你这么做,对你恢复的情况不利,再说,我看她也不会因此留在你的身边。” 顾思远眯了一下眼睛,眼中一片深沉,他的唇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不,无论她喜不喜欢我,都不重要。” “她一定会留在我身边。” “哪里都去不了。” 医生盯着他的笑容,莫名觉得他有些可怕,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提出任何意见。 他认识顾思远很久了,他知道只要是顾思远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抓在手里,谁也无法阻止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15/750452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