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效。 难道封景轩其实也是有点良心的,他听了自己的话之后,所以才放弃去抓南夏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谭卓轻轻松了一口气,可是这口气还没有松完,眼前的男人就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南夏吗?”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可见他的话都是说给南夏听的,而不是说给自己听。 谭卓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封景轩徐徐道:“你要是没有看网上的消息,那我就告诉你,前段时间,钰宝和音宝死之后,南夏的精神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 “她会胡言乱语,偶尔就连辰辰都认不出来,最严重的是,她犯病的时候,什么人都会伤害。” 他伸出了手,手上有一个深深的牙印,就算伤口已经好了,但是印记还存在,可见南夏之前咬他的时候,到底有多么的用力。 “我知道每个生病的人,都很抗拒承认自己生病了,但这就是事实,我亲眼看到了她犯病,还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她犯病的时候,认不出辰辰了,这在医院里面,大家都看到了,第二次,她看到我就要咬我,还有,她在医院的里面犯病之后,居然会生生地揪自己的头发,还要把头往墙上撞击。” “医生都已经说了,她的情况非常严重,她犯病起来,甚至是可能自杀的,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她自杀,让辰辰没有母亲。” "我这次带她走,不是害她,而是救她。" 谭卓的眼睛闪动得更加厉害了:“但她在医院里面受到了虐待。” “那不是虐待,那是医生在帮她治疗,我去过医院,已经吩咐那些医生要好好对待她,医生也答应了。” “我过去的时候,里面的医生都对她特殊对待,还给她专门安排了很多护士轮流守着她,他们也给我保证一定会好好治疗南夏,本来要不了多久,她的病情就能治好,她也能够出院,但她跑了。” 他微微提高了声音,让南夏听得更清楚了,病房里面的南夏也已经感受到封景轩就是把话说给自己听的。 “是唐宁和辰辰合谋把她救出去的,监控里面已经拍下了所有的事情,我们找到董思思,董思思也已经承认了一切。” “她们把南夏救出去,我根本就没有看懂她们的用意,甚至辰辰丝毫都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他被洗脑得很厉害,还以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只能是南夏引导的,南夏现在是患者,她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因此,辰辰和唐宁都应该受到惩罚。” 谭卓还以为封景轩良心发现了,结果他并没有,他反而还在警告南夏。 他失望地看着封景轩:“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付唐宁和辰辰?” “辰辰毕竟是你儿子,他救自己的母亲,我觉得可以原谅,而唐宁是南夏的好朋友,好朋友出事,她肯定会营救。” “理由不重要。” 男人的眼神变得深沉了下来,他的声音极为薄凉:“她们就是和南夏的关系好,所以才相信南夏的话,被南夏彻底洗脑,如果我能找到南夏,那么我可以先放过她们。” “但若是找不到南夏……” 谭卓也跟着紧张起来:“找不到她,你会怎么样?” 男人好像是早就想到了答案,因此回答起来很简单:“人总是要为自己做的事情做出代价的,我会一直在网上追杀唐宁,让她在整个世界上都混不下去,至于辰辰,他既然住在封家,我会把他关起来,限制他的自由,不让他和其他人接触,不然他又会学坏了。” 南夏听到封景轩的话后,她真是快要气死了。 封景轩果然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他凭什么要这么对付唐宁和辰辰? 他这么做,是会毁了他们的。 果然夏楚微说的话全都是真的,封景轩真的把辰辰关了起来。 她听说封景轩富甲一方,他除了明面上的生意,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所以在云城,他还修了很多地牢,用来专门惩罚一些商业间谍。 他一向心狠,该不会把辰辰关在那样的地方吧? 要是以前,南夏觉得他不会,毕竟封景轩好在也把辰辰养了这么大,他对辰辰不会这么残忍,可现在南夏却对封景轩充满了怀疑。 她不信封景轩了。 因为夏楚微的出现,他整颗心都飞到了夏楚微的身上,而且现在夏楚微还怀孕了。 她说封景轩现在只在意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以后都要把封氏的财产全部交给她的孩子,因此,封景轩对辰辰就只有厌弃。 就是因为他丝毫不在意辰辰,所以辰辰才会被关起来。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向往自由,封景轩这么做,以后要是给辰辰的心理留下问题怎么办? 他身体上的伤治好了,但如果心理留下了阴影,那么需要很长的时间的才能治好。 又或者,童年的伤痛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目前很多孩子就是教育有问题,才会导致他们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南夏一直小心翼翼地教育着辰辰,就是希望他能够快乐成长。 可封景轩却不这么想,他折磨完她之后,又要去折磨辰辰了。 他的行为让人觉得齿冷。 谭卓显然也是没想到封景轩这么狠:“他是你的儿子,你居然把他关起来。” “你就不怕他的心理上受到严重的问题。” 封景轩还记得辰辰只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吗?他被关了起来,就只有他一个人,那该多么害怕啊。 他明明没有做错,却要被封景轩这么惩罚。 对谭卓来说,辰辰真是太棒了,若不是他这么勇敢,南夏现在还住在医院里面,可以说,很多人都没有辰辰的勇气。 “你这样会吓着他,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你不应该这么教育他。” 封景轩嘲讽道:“我要是不惩罚他,他下次还敢这么做,我看他是反了天了,什么事情都敢做。” “这次他就能和唐宁想办法去救南夏,以后他还会干什么,他做这件事本来就是错误的,却丝毫不知悔改。” “我让他道歉,他不仅不道歉,还不肯说出南夏和唐宁的地点。” 男人的语气冷静:“这么小的事情,不会明辨是非,只会听南夏的话,就算南夏的话是害他,他也毫不犹豫地去做。” 三岁就能看到老了,他现在做这种小事,那以后难保不会做点大事。 如今无论辰辰做出什么事情,他还能护着他,但等辰辰大了,那就不一定了。 封景轩说道:“这次就是应该严惩,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严重的事情。” “他不加以思考,直接相信南夏的话,让南夏错过了最好的治疗,他的行为有可能害得南夏出现很严重的情况。”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后悔,那也来不及了。” 说着,封景轩沉声道:“谭卓,你应该知道,就凭借你一个人是拦不住我的。” “我只要好好搜查这家医院,一定能够把人给搜出来。” “但她受伤了,伤势还很严重,我可以不用粗暴的方法带走她。” 谭卓想起他之前说的那句话,他说封景轩要是强行带走南夏,南夏会憎恨他的。 所以他现在都到了医院,也不去抓南夏。 他还是在意南夏,不想让南夏这么恨他。 可封景轩都到了这一步,他真的会放过南夏吗? 他可看到对方有备而来,还请了这么多的保镖,这些保镖把医院的门都给守住了,他们就算想逃,也逃不了。 封景轩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可以先不去抓南夏,但是唐宁伤了董思思,现在所有人都在寻找她,她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 “至于辰辰,我是他的父亲,就应该严厉管教他,只有这样,他才会记住这次教训。” “我会一直把他关在屋子里,直到他承认自己的错误。” “那就这样吧,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封景轩转过身,已经临门一步,他却没有打开房门。 南夏听到封景轩的话之后,心都跳得更快了。 她听出来了。 封景轩就是在警告威胁她。 他虽然暂时不进来,但他的意思是要她主动出去,她如果不出去的话,那么他会不会放过辰辰和唐宁。 光是想到以后她们凄惨的结果,那南夏的心都痛了。 唐宁会被一直追究下去,就算她去任何地方,她估计都不能找正常工作了,她必须要一辈子东躲西藏的。 至于辰辰,他会被封景轩一直关着,也许他幼小的心灵,从此他就会留下后遗症。 封景轩这个虚伪的男人,他不就是想要逼她出去吗? 他想要抓自己,但是又是一个伪君子,想让自己主动出去。 这个男人没有让她失望,他的行为还是让人觉得恶心至极啊。 南夏深吸了一口气,她站了起来,然后就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唐宁失声道:“夏夏,你要做什么?” 明明封景轩都说自己暂时不进来了,南夏怎么还要朝着外面走出去,可到了现在,她也不能阻止南夏,要是动静太大,她怕外面的人发现不对了。 南夏没有理会唐宁的声音,她打开了门,瞬间,她的人就出现在门口。 封景轩还没有走,他只是转过了身,可能是为了让南夏好好考虑,他的步伐很慢,并没有真的要离开。 见此,南夏咬牙启齿地说道:“封景轩,你不是要见我吗?” “你不要惩罚其他人,我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情。” “我承认了,所有事情都是我欺骗了她们,她们才会做出这些事情,你放了她们。” 封景轩听到她的声音后,眸中闪过一丝庆幸,还有一抹很淡很淡的笑意。 但很快,他的表情都是冷酷。 他转过身,看着南夏。 南夏离开医院,并没有过得很好,她的身上穿着病号服,头上缠着纱布。 她瘦了很多,脸颊都凹陷进去了,那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镶嵌在她的脸上,就显得格外明显了。 那真是巴掌一样的脸。 虽然很美,但是却显得格外脆弱,好像随时都能被风给吹走。 有那么一瞬间,封景轩居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死气。 可她才二十几岁啊,她的人生才开始而已,她对未来应该是充满了希望,就算她生病了,那也没有任何关系,她只要好好治疗就行了。 为什么要搞这么大的动静呢? 封景轩的眼中全部都是心疼,但在看到南夏的时候,她的眼睛中,却都盛满了冷漠。 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面都夹杂着冰花,他看着南夏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 “你现在想通了。” “你不就很想让我出来吗?” 南夏冷笑地说道:“封景轩,你就不用装了,你来这里本来就是找我的。” “我要是不出来,那也走不了。” 她走得很慢,但还是一步又一步走到了封景轩的面前,她抬起头和封景轩对视:“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你不就是想让我自愿和你回去吗?” “我和你回去,你不要再追究辰辰和唐宁了,她们都是无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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