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砰”的一声。 封景轩一脚踹在了宋初雪的身上,她的手一抖,没有握住枪,手枪突然就掉在了地上。 两个保镖也上去一把就把她制服住了。 她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封景轩,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你,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肯和我一起去死啊。” “我都算好了,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 “反正我做了这些事情,你肯定不会让我活着,我还能带着你一起下地狱,为什么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肯满足我啊。” 她一边说嘴里一边就吐出了血,看上去很凄惨。 可她却一直笑着,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非常诡异。 封景轩的神色很冷,他根本就没有看宋初雪一眼,而是开始打电话,他安排了所有人手去寻找孩子。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也不能让他们出事。 宋初雪见自己都快要死了,封景轩也不肯给自己一个眼神,她眼中的恨意都全部都流泻出来了。 “没用的,他们现在已经死了,我让人把他们扔到海里了。” 宋初雪哈哈大笑:“他们不可能还活着,你现在无论再做什么举动都无法挽回他们。” 她不断说着,可是封景轩始终没有理会她。 这让宋初雪彻底崩溃了,她嘴角的血流得更加欢快。 砸在地面上,就像是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的红莲。 最初,何峥以为宋初雪吐血只是因为气急攻心,她做了这么多坏事,现在把一切和盘托出,牵扯了剧烈的情绪。 但后面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了。 他忍不住说道:“封总,宋初雪好像是服用了毒药。” 他以前听说过不少毒药,有的就是能让人一直吐血,知道气绝身亡。 他看宋初雪就是服用了这种药。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要把她送到医院去抢救?” 宋初雪做的事情的确丧心病狂,但何峥觉得就让她这么死去简直太便宜她了,也许封景轩会有更好的方法处理她。 “不用。” “让她去死。” 这四个字重重砸在了宋初雪的身上,她哈哈大笑道:“反正还有你四个孩子一起陪葬!” “我也不亏。” 她提前服用了毒药,就是希望能弄死封景轩,然后在下面也做一对夫妻,她甚至已经早就买通了人,打算给他们配阴婚。 但是她失败了。 封景轩这个男人不仅没死,他对自己居然还这么无情,她都快死了,他也不肯看她一眼。 回想她这一生,还真是挺失败的。 年少时,她都在福利院生活,为了争抢一块面包,就要和人打得头破血流,成年后,她凭借着这张脸终于有机会步入上流社会。 她非常努力地抓住机会,也采用了很多方法希望封景轩能够喜欢上自己,可是到头来,她还是什么都没有。 在这个男人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她一无所有! 何其可笑。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渐渐流失,最后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住身子,然后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地面上都是她的血。 她抬起头想要看封景轩一眼,却只看到他离开的背影,所有保镖也护送他离开。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就像把她当成一袋子不重要的垃圾。 终于她闭上了眼睛,只是胸口还有淡淡的起伏。 “快,这里有个人晕倒了,看起来是犯病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说话,有人将宋初雪从地上抱了起来。 “赶快送医院吧,希望能够把人给抢救过来。” 何峥把车开得风驰电掣的,他整个人也显得很焦急。 要是不能把孩子救回来,他真怕封景轩会发疯。 宋初雪真是一个疯子,她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最后也跟着神志不清了,居然说害死了封景轩的四个孩子。 封景轩和南夏明明就只有三个孩子,其中一个还不算孩子,只能算是胚胎,已经小产了。 哪来的四个孩子? 这么想着,他把车开得更快了。 …… 封景轩打算先去医院找南夏,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钰宝在哪里,但他知道南夏和辰辰最后去了医院。 宋初雪要暂时留着南夏的命,估计就把南夏绑在医院附近。 就算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万一宋初雪的人折磨南夏怎么办?万一他们改变主意伤害南夏怎么办? 他再也不能够承受任何意外了。 其实很多次,他都怀疑过她的身份,可宋初雪在自己的身边打岔,加上南夏根本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他就会糊弄过去了。 都是他的错! 他明明每天都离南夏这么近,为什么却没有认出她来? 要是他早一点识破宋初雪的诡计,他们之间本来是不会有任何误会的。 明明两个人的差距很大,南夏也已经露出了很多马脚,宋初雪给他的感觉那么陌生,他却也没有发现端倪。 唐宁其实就是最大的马脚。 他知道南夏最好的朋友就是唐宁,她们在大学的时候就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可是唐宁却只亲近南夏,一点都不喜欢宋初雪。 那时候,他就查到南夏所有的身份都造假了,只需要再往深处想一想,他就能知道南夏所隐藏的身份,但他后面却都忘记了。 这是因为宋初雪一直在他的身边,她偶尔会说出一些两人之间的过往,这些过往都是准确的。 她的性格虽然不像,但她所表现出来一些技能和习惯却非常像。 她总是告诉自己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因此他内心对南夏的怀疑也就淡了下去。 封景轩垂下了头皮,墨黑的发丝压了下来,他的眉眼显得很阴沉。 就差那么一点。 可他还走错了一步。 还有那个孩子…… 他闭上了眼睛,心中都是懊悔。 那个孩子明明是他和南夏的,他要是早点知道,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 可是却被送初雪害死了。 当初,他的眼睛完全被宋初雪蒙蔽了,他甚至以为南夏和很多个男人都发生过关系,所以她怀的孩子是其他男人的。 他真的错了。 是他把南夏害成了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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