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轩看着她,一些事情想不通的事情串联了起来,然后又重新进行组合,他发现他之前想不通的事情,都可以想通了。 “你是历雪钰。”封景轩笃定地说道。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可见他已经猜出了宋初雪的身份。 其实也不难猜。 宋初雪一直和历家的人有来往,可以说,很多次,她都吩咐历家的人来伤害南夏。 他当初先入为主,从未去怀疑过宋初雪的身份,才没有把她往其他人的方向去想,如今看来,她的说辞本来就是漏洞百出。 难怪,他总觉得宋初雪给他的感觉非常陌生,他还以为是她经历了太多,才会改了性格。 难怪,她对孩子们根本就不好,那是因为辰辰和钰宝根本就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她对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存在母爱? 难怪,她第一次去海城,就能和历家人的关系这么好,且历家人还一直都针对南夏,原来她就是历雪钰。 这些事情如同一颗又一颗珍珠一般,全部串在一起,那么就通了。 其实在这个过程中,封景轩也发现了她身上有很多破绽,他怀疑过宋初雪,可最后还是愧疚战胜了一切。 他的南夏那么爱他,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回来寻找自己,如果死了,他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所以他只能忍耐着宋初雪。 他想宋初雪就是南夏,她毕竟是做了指纹鉴定的,身份一定没有问题。 更何况,他也无法忍受再次失去南夏的痛苦。 可在宋初雪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之后,封景轩再也无法忍受了,他觉得自己只有和宋初雪结束这段婚姻关系,才对自己是有利的。 所以他离婚了,不顾宋初雪的痛苦,他这次下定了决定。 宋初雪不断纠缠他,让他感到厌烦至极,他总觉得以前的南夏是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就算南夏爱自己,她也有属于自己的自尊心,她不会像宋初雪那么歇斯底里。 果然,宋初雪不是南夏。 得知这个消息,封景轩反而松了一口气。 “是啊,我就是历雪钰。” 宋初雪勾起了红唇,她承认了又怎么样?反正现在南夏和孩子都在她的掌控中,她要看着他们一起痛苦。 “景轩,你还记得当年,历家要和你联姻吗?他们那时候收养了我,就是希望我和你结婚。” 封景轩拧起了眉,他当然记得,厉家提出过很多次要和他联姻,但他都拒绝了。 厉家那样肮脏的家族,踩着无数人的尸体上位,在背后干了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他找上封家,就是希望和封家进行合作。 封家虽然说也不是彻底干净,但封家可是真正的名门望族,有着几百年的历史,这样一个家族,当然看不起厉家。 他狠狠拒绝历家。 宋初雪说:“可是你拒绝了啊,其实我原本长得也很漂亮的,那时候我已经打扮过了,希望能够和你见一面,历家也让我使出浑身解数让你喜欢上我,我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了,但你居然没来。” “你都不屑于看我一眼,那我还有什么价值,就在历家准备放弃我的时候,他们突然想出了一个大胆的主意,他们让我完全整容成南夏的样子,冒充你的妻子。” 她摸着自己的脸:“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他们收养我就是因为我的脸和南夏有三分相似,从那以后,我就必须一直活在南夏的阴影里。” “你以为我会拒绝吗?不,我好不容易体会到有家的感觉,我当然答应了,于是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我都是在整容和学习南夏的行为习惯里面度过的。” “后来,我终于有机会来到你的身边,景轩,你知道我有多么高兴吗?我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彻底喜欢上你了,你不也喜欢我吗?你有时候对我这么温柔,为什么突然就要变了,就算你把我当成南夏也行,我不建议做她一辈子的替身。” 她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大,突然神色又变得恶狠狠的:“我就是你的妻子,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你因为那个女人就要和我离婚。” 她哈哈大笑:“我费尽心血地学习她,我一直都在模仿她,你却喜欢上一个已经丢弃了本质的她。” “现在的南夏就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爆出来,她顶着别人的身份,小心翼翼地生活,还怕被人发现。” “她就像是生活在阴沟里面的老鼠,这样的她,到底有什么是可以被你吸引的,我真的想不通。” 她又哭又笑的,整个人显得神经质。 南夏这个身份已经没有用了,因为封景轩和她离婚了,他还爱上了顶着另外身份的南夏。 真是荒唐。 她仰着头看着封景轩,这个男人依旧英俊,是她以前的身份永远无法接触的男人,正因为如此,她才如此放不下。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封景轩和她离婚,厉家要抛弃她,她又会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人,还要顶着南夏的脸。 既然如此,那么大家一起毁灭吧。 她看着封景轩,眼睛亮得有些惊人:“封景轩,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们现在就去复婚,你以后必须好好对我,我要做一辈子的封太太。” “你做梦。”男人厌烦地看着她。 宋初雪的心中一痛,脸上却还是无所谓,反正她现在把真相都告诉封景轩,就是不让封景轩去调查那些事情。 不然以他的势力,他估计会很快发现事情不对劲,把孩子和南夏营救出来。 她不会给封景轩一点机会的。 算起时间来,一切事情都差不多了。 钰宝会死,音宝会死,辰辰没有匹配的骨髓做手术,他也得死。 哈哈! 这些小野种不是给她使绊子吗?她看他们以后还能做什么,他们只能在阴曹地府生活。 都不想让她过上好日子,那么他们也不要想安生。 她要让所有人都后悔,后悔得罪了她。 南夏不是为了辰辰才来到云城吗?那她不仅弄死辰辰,也要弄死她其他孩子,她要让南夏这一生都生活在恐惧和愧疚之中。 她要让南夏永生永世的痛苦,也让她和封景轩永远无法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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