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晚这话说得笃定,倒是让安心心底莫名生出些安定来。 她笑了笑:【可万一呢……谁都不知道刘家到底准备了什么。】 她现在就担心,刘家准备用什么下三滥的伎俩。 如果是正面交锋,她倒是不怕。 但如果来阴的,在人家的地盘上,还真防不胜防。 童晚倒是想得开:【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看着这条消息,安心抿唇陷入沉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吗? 可是要怎么个挡法呢? 万一挡不住呢? 不等她想明白,童晚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对了,你给手机设个紧急联络,把我设为联络人。一旦情况有什么不对,就立刻给我打电话,我让你哥带人来救你们。】 听到泽华,安心瞬间放心不少。 安心:【那你别静音,也别睡太死。】 想了想,又重新发了一条:【不不不,你还是要好好休息,让三哥别睡太死就行。】 童晚:【知道了。】 虽然从洛家开车到这边,至少一个小时,再加上天黑雨大,说不定时间还要翻倍。 等他们感到,可能黄花菜都凉了。 但是有了后盾,安心总觉得心里更有底一些。 心里的郁结像是化开了一样,她舒畅的呼出口气,准备拿手机刷一会儿短视频。 刚打开短视频app,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皱眉,下意识觉得敲门的人是刘萌。 这个时间,大概也只有她那个厚脸皮才会来敲他们的房门了。 即使百般不愿,安心还是趿着拖鞋过去开门。 然而等到房门打开,安心才发现门外站着的人不是刘萌,而是许航煜。 “大师哥……”安心惊讶的喊了一声,踮着脚尖朝他身后看了看,没看见别人的影子,这才奇怪的道,“这么晚,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许航煜单手抄在裤兜里,注视着她半干的长发,以及被水雾蒸腾过透着薄红的脸蛋,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也没什么,就是刘萌让我来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下楼一起玩儿牌。正好我们四个人,现在时间也早,现在就睡觉好像也不怎么睡得着。” 这会儿时间的确还早,才刚八点多一点,还不到九点。 但是安心并不想玩牌,她宁愿躺在床上看恐怖电影,都不想去跟刘萌虚耗时间。 “要去吗?”许航煜又问了一遍。 安心皱眉,“大师哥准备去吗?” “一个人在房间确实没什么好玩的,不像你,还有陆应淮陪你。而且我们也很久没见了,一起打打牌,还能顺便聊一聊。”许航煜倒是无可无不可,只是最近安心出了不少事,他心里多少有些担心,所以想趁着闲谈的时候观察一下安心的情绪。 见许航煜这么说,安心就不好拒绝了,咕哝了一句,“她想让我们下去打牌,怎么不自己来说?” “她说你们好像不是很喜欢她。”许航煜耸耸肩,解释了一句。 安心笑了下,“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顿了顿,扭头看了眼浴室方向,“他还在洗澡,等他洗完出来,咱们一起下去吧。” “好。” 许航煜进房间,跟安心一起等。 陆应淮洗澡很快,没多久就洗完出来了,一手拿着干毛巾擦湿头发,看见许航煜的时候还愣了下,目光有些不善,“你来干什么?” 大晚上的,不睡觉往他们房间跑。 怎么,存心来坏好事儿啊?! 男人的语气里,醋意都快满溢出来了。 安心忍不住憋笑,解释道,“大师哥是来叫我们下去打牌的,刘萌说时间还早,我们四个人刚好可以凑一桌麻将。” 毕竟是在别人家,这么早就待在房间里确实不太好。 尤其是他们一男一女这么早锁在房间,总是会让人往某些带有颜色的方向去想。 安心倒是不排斥跟陆应淮被人幻想,但是她很排斥在刘家,被这么幻想。 陆应淮自然能猜到安心的想法,所以没有意见,粗略的将头发擦得半干,就牵着安心跟在许航煜身后下了楼。 可能是为了避嫌,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刘玲从晚宴开始就不在,直到这会儿也没回来,今晚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整个刘家,就只有他们四个人年纪相仿,也就他们四个坐下来玩。 刘先生和刘夫人也都还没睡,刘先生拉着刘夫人坐在刘萌旁边看她打,时不时抨击一下她拙劣的牌技。biqubao.com 看了没多久,就上楼去睡了,因为刘萌打得实在是差劲,完全没有任何观赏性。 尤其是,在陆应淮和许航煜这两个牌桌高手的手下,更显得不堪一击。 整个牌桌基本就是陆应淮和许航煜轮流赢刘萌的钱,然后疯狂喂牌给安心,把赢来的钱都输给她。 安心打牌技术虽然算不上好,但架不住一张桌子上,两个人都宠着她。 剩下一个……根本不重要! 刘萌输得跳脚,撒娇耍赖抱怨哀求,各种手段用了个遍,也没能让两个男人手下留情。 一圈下来,安心成了最大的赢家。 看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突然就找到了点打牌的乐趣了。 一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陆应淮赢掉刘萌手上最后一个筹码,就直接叫停,“好了,就到这儿吧。心心不适合熬夜,需要早点休息。” 刘萌,“……” 输牌想捞回来的心瞬间就跟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似的,真真是透心凉。 偏许航煜也在一旁帮腔,“时间也不早了,散了吧。” 安心举双手赞同,虽然赢钱很开心,但是架不住身体疲累。 再熬下去,她怕自己熬过了那个劲儿,到时候反而睡不着了。 刘萌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男的跟护花使者一样,一左一右护着安心上楼。 “哼,不带你们这么玩儿的,掏空了我的钱包就算了,还要塞给我满嘴的狗粮,简直可恶!”她忿忿嚷嚷了一声,眼底划过谁都察觉不到的恶意。 安心这会儿赢钱了,正是高兴的时候,在那跟囤粮的仓鼠一样,欢天喜地的数着面前的筹码。 闻言伸出一只手:“一共一百七十六万,诚惠!” 刘萌:“……” 更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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