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终于睡了一个勉强能称之为舒服的觉。 早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像昨天那么恹恹的,恢复了不少精神。 她来了会儿床,才进浴室洗漱。 正在刷牙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安心一怔,暗自疑惑陆应淮怎么这么早就过来给她做早餐…… 不过她还是匆匆接了杯水,将嘴里的泡沫冲干净,然后随便拿洗脸巾擦了擦嘴角的水就匆匆出去开门。 门一开,伫立在门外的并不是预期中高大冷峻的男人,而是穿着羽绒服,戴着兔耳朵帽子,毛茸茸打扮得十分可爱的女孩。 刘萌手里提着保温盒,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安心姐姐,你起床了吗,我没有吵醒你吧?” 安心有片刻的怔忡,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她半眯着眼睛,语气有些冷淡,“刘小姐,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最近都是一个人住,再加上昨天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肯定很担心很害怕,不敢一个人出去吃饭,所以特意来给你送一些早餐。”刘萌举起手上的保温盒,“听说你喜欢吃小笼包对吧,我在网上找了家口碑最好的,一大早就去排队买了,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喜不喜欢。” 她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 安心看了眼她手上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保温盒,勾了下唇角,“你……特意来给我送早餐?” 刘萌被她语气里的冷弄得笑容有些僵,随后小心翼翼的呐呐道,“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你不喜欢?” “打扰称不上,就是……”他们之间难道不该是水火不容吗? 没听说过哪家觊觎姐姐和当母亲的觊觎别人的丈夫,结果妹妹却巴巴跑过去给别人送早餐的。 刘萌像是没看出她神情里的嘲弄,举着保温盒就要往里进,“不打扰就好,安心姐姐你快趁热吃吧,喜欢吃的话我以后都可以给你送。” 安心身子侧了一步,挡住刘萌的脚步,伸出手淡淡的笑,“东西给我吧,我洗漱完以后就吃,你可以回去了。” 刘萌,“……” 她有些受伤的看着安心,“安心姐姐……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或者说你很讨厌我们啊?” 安心微微一笑,“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喜欢你或者是你的家人吗?昨天你的反应,我想你也应该是知道你妈妈和你姐姐想对我做的事的吧,你觉得我应该对你们是个什么反应?” “安心姐姐……” “你还是不要叫我姐姐了,叫我陆太太或者安小姐会更合适。”安心打断她的话,笑容很温淡,“很感谢刘小姐送来的早餐,但……我希望刘小姐可以识趣一点,不要再来打扰我。” 刘萌死死的咬着嘴唇,看着她,沉默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道,“好,你不喜欢我们,我可以理解。我也可以叫你陆太太,以后都不来打扰你,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解释一下,我妈妈昨天来找你,是为了跟你说她放弃让陆先生娶我姐姐这件事了。她救你,也是因为对你感到愧疚,又恰好看见有人要伤害你,所以条件反射冲上去。昨天晚上陆先生突然道医院来,我本来以为是你不放心,所以让他过来看看我妈妈的情况,结果他来了之后什么都没说,劈头盖脸指责了我妈妈一通。我妈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明明做了好事却要被人误会,心里肯定还是难过的。” 安心温淡的看着她,“哦,他指责什么了?” 刘萌将自己背在身后的包取下来,抱在怀里,眼巴巴的看着她,“陆先生说了好多难听的话,但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妈妈和姐姐之前做的事的确有些过分的原因。可我妈妈也不想的,她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安心看了眼她的包,扯了扯唇,“看来你是有备而来,今天我不让你进来,让你把想说的话说完,你应该是不会走了。既然这样,那你就进来吧。等我洗漱完,再来听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 说罢,她就转身往屋子里走。 刘萌看着她的背影,唇上露出几分笑,抱着包提着保温盒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安心没有管她,直接就回了洗手间继续洗漱。 刘萌自己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出来换上,随后走进去将保温盒放在餐桌上。原本想打开的,但是听见洗手间里哗啦啦的水声,又把手收了回来,拉开一张餐椅乖巧的坐着等。 安心洗完脸之后,又慢腾腾的护完肤,随后将长发绑成简单的丸子头,又去衣帽间找了一身衣服出来换上,收拾得差不多了,才重新出门回到客厅。 见刘萌从她一出来,视线就落在她身上,勉强笑了一下,象征性的进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出来,放在她面前。 刘萌看着收拾完换了件室内家居服出来的安心,脸上又露出笑容,伸手将保温盒打开,“陆太太,你先吃早饭吧。” 安心看了她一眼,拾起筷子不紧不慢的夹了一个小笼包,边吃边淡淡的道,“你想说什么就快说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剧组拍摄,今天比较忙,没有多少时间。” 刘萌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陆太太,其实我妈妈和姐姐也不是故意想挑拨你跟陆先生的婚姻关系。这些年我们家看着风光,实际上可以说只是那些政客们手上的玩物而已。我爸爸不是个善于经商和处理人际关系的人,所以家里一直是我妈妈在支撑。甚至我姐姐从读高中开始,就要一边读书一边帮着妈妈管理家里面的公司。可即便是这样,我们家的情况也一直都不太好。”biqubao.com 安心眼皮一掀,红唇勾出几分淡淡的嘲讽,“你们家情况不好,和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吧。我前二十几年姓安,现在姓洛,跟你们刘家八竿子都打不着,你在我面前诉说你们家的不容易,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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