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尴尬的挠挠头,“夫人……是陆总吩咐我们一定要盯着您吃点东西。” 安心,“……” 所以说,现在她连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是吧?! 连要不要吃饭都自己无法做主了? 安心嫣然一笑,反倒是显得明媚动人,“怎么,我现在连吃不吃都无法做主了是吗?那要是你们做了端上来,我就是不吃呢,他又让你们怎么做?灌我吃吗?” 服务生的脑袋立刻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夫人……陆总只是说让我们照看您的身体,给您做些有营养的食物,我们怎么敢灌您吃东西呢?!如果您实在不想吃的话,那我为您上点果盘吧。” 安心抿着唇,好一会儿没说话。 服务生小心翼翼,“夫人……” 安心垂着眸,“你去给我拿个水果拼盘吧。” “那您有其他想吃的吗?” “随便。” “诶,好的。” 不到一分钟,服务生就把果盘给端上来了。 安心看了一眼果盘里的水果,斜睨着他,“你们倒是舍得下血本,这些水果单个卖都得上千一斤了,你们还全挑好的地方给我切上来。就这么一个小果盘,得卖上万了吧,我可买不起!” 服务生腰都快弓成虾子了,“这个哪敢让您出钱……您需要什么之际额跟我说就行了。” 安心的手指摸着银色卡通头的水果叉,垂眸淡淡袅袅的问道,“陆应淮是不是跟你们说,我来这儿就是老板娘的待遇,一切都要拿最好的?” 服务生嘿嘿的笑了笑,“那是自然的。” “这样啊……”安心玩味一笑,“那指着最贵的龙虾鲍鱼帝王蟹牛排都给我来一份吧! 服务生,“……” “好的!”顿了顿,“夫人,店里没准备那么丰盛,可能……需要您等一会儿。” 安心优雅的笑了笑,“这么贵的菜,别说等一会儿了,你就是让我等一个晚上,我也愿意。” 服务生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去告诉经理。 安心坐在卡座里,脸上的笑瞬间就淡了下去。 他还真是,周到啊! 这种小事都这么周到,因为她喜欢不是买古堡就是买酒吧的,就连一个小小服务员都交代得能认得出她,可为什么之前处理那些负面新闻,就需要处理那么久呢? 他甚至,到现在都还在跟仇凌菲联系。 服务生离开后不久,安心喝了口水,才又招手。 另一个服务生飞快的过来,“这儿除了陆应淮是老板外,还有谁啊?” “洛大少和洛三少偶尔也会过来!” “那他们这会儿在吗?” “洛大少在的,不过正在会客室跟人谈事情。” 她抿唇,“那等他谈完了,你跟他说我在这里等他吧。” * 安心边吃水果,边撑着下巴发呆。 果盘大约吃了一半,她往透明的玻璃杯里不紧不慢倒温牛奶的时候,正准备放下,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搁下一只杯子。 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张俊美而自带几分压迫感的男人的脸。 洛怀远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安心看了眼他的空杯子,“大哥也要跟我一样喝牛奶吗?” 洛怀远捏了捏眉心,闻言看了眼她那个大杯子里,仿佛这才发现里面是牛奶一样,“刚没注意,我就不喝牛奶了。” 招手换来服务生,给他上了瓶红酒。 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这儿了?” 陆应淮买下这里也有段时间了,之前她一直都没来过,今天倒是稀奇。 安心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奶,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块水果,“闲着无聊,本来想过来坐一坐,找老朋友聊一会儿。谁知道这里居然已经被陆应淮给买下来了,也实在没想到你居然也在。不过,像你们这种身份的人,聚会干嘛不去会所之类。汀兰怎么说都还是太小家子气了,不符合你们这样的身份。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会在这儿?”biqubao.com 洛怀远眼角的尾风扫过她,懒懒散散的笑,“恰好跟人在这儿谈事情,”他端起酒杯送到唇边尝了一口,性感的薄唇勾出似有若无的笑,“这不是你喜欢这里么,陆应淮就说买下来。我们喝酒去哪儿都无所谓,既然有自己的地方,自然就来这儿了。” “这样啊!”安心扯了扯嘴角,洛家家大业大,她是不相信他们旗下会连会所之类消遣的地方都没有的。 不过他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洛怀远见她不信,但也没多解释,左右这事儿也该由陆应淮去跟她说清楚。 他举起酒杯,漫不经心的晃了晃,不温不火的笑,“跟小陆吵架了?我看你昨晚上吃饭情绪就不太对,他又怎么惹到你了?说出来,大哥帮你想办法收拾他。” 安心,“……” 洛怀远薄唇碰着杯沿,抬眸看着对面安心垂下去的脸庞,眉梢一挑,“不是吧,生气到提都不想提的地步吗?” 他慢慢皱起眉头,“不至于啊,小陆对你挺好的,一直也很伤心。他应该不至于惹怒你到这种地步啊?!” 安心吃了口水果,“在你眼里,他对我很好吗?” 听她这么问,洛怀远就知道,这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也确实是不好插嘴。 于是起身道,“我正好要去他的公司找他谈点事,你要不跟我一起过去,正好跟他一起吃个午餐。” “我不去!”安心拒绝得太干脆,说完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我刚才已经点了一堆好吃的,汀兰的经理应该已经去帮我安排了吧。” “吃不了了,还是跟我走吧!”洛怀远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跟经理说了,会带你一起去吃饭,所以他大概并没有帮你准备。” 安心,“……” 她最终还是被洛怀远给带走了。 洛怀远开着一辆她从未见过的车。 安心本来打算坐后排的,结果刚拉车门就被洛怀远给训了。 “坐前面来,拿你哥当司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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