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淮抱着安心,出门刚转身,前面就挡着一个人。 是妆容精致而一丝不苟的女人,手里捏着包,正微微皱眉看着他们。 木嫣然唇动了动,“心心,你的手怎么样了?” 陆应淮低眸看着怀里的女人,安心双手环过男人的脖子,圈着他,面无表情的道,“我们走吧,我还没吃饭。”biqubao.com 他嗯了一声,随即朝跟前的女人微微颔首,算是三分礼节,然后便抱着怀里的女人径直离开。 走进电梯时,安心的脸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格外的安静。 “陆应淮。” “嗯。” “你的肩膀真好靠。” 又宽又不会很厚,但却给人一种特别满足的安全感。 陆应淮唇上撩起无声的弧度,“是你的。” “真的吗?”安心掀眸看他,黑漆漆的大眼睛里流淌着一种说不太上来的情绪。 “嗯,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 安心抿唇笑了一下,“你还挺会说情话。” 他淡淡的道,“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这句更有水平了。”她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奖励你。” 他低头看她一眼,“你喜欢听情话?” “女人都喜欢。”安心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他淡笑,不置可否,“去餐厅吃饭,还是回别墅让家里的厨师做现成的??” “你上班的时候就这么溜出来,没问题吗?” “没有。”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手被烫伤了吗?” “你不是不想说吗?”男人看着她,语气很淡,“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等你想说的时候你再说。” 安心“哦”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安定下来,“那你不问我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吗?” “我知道。” 安心,“……” 所以根本就不是因为她不想说所以才不问,而是早就调查清楚了所以不问。 她鼓着腮帮子,“那你还知道什么?” 电梯开了,男人抱着她走了出去,“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有一次生病烧糊涂了曾经喊过一个名字,叫莫言。我当时让人暗中调查过,知道他是跟你一起长大的邻居大哥,或许你曾经还很喜欢他。可惜后来他搭上木家小姐,为了跟对方一起出国留学,不但卷走了你存在他那边的大学学费,还给你留下一个特别恶心人的‘男朋友’。你恨他自私自利的卷走你的钱离开不说,这么多年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也从不关心你的生活。但是现在他又突然出现,你还是因为从小长大的情分对他心存期待,可惜他让你更失望了。” 安心埋首在他的肩膀,闷闷的道,“青梅竹马的感情都是骗人的!” 安心从来没跟别人提过莫言的事情,就连安奶奶知道得都不是很清楚。 当初她之所以会把钱存在他那边,一时因为对自己青梅竹马长大的哥哥的信任,二是因为家里有一个赌鬼,钱放在家里不安全。可是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信任的哥哥居然背叛了她,卷走了她的钱不说,还塞给她一个那么恶心的男人来羞辱她。 她当时一度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了她喜欢他这件事,觉得她配不上他,所以才做了那么让人恶心的安排。 但后来她其实是有些释然了的,因为她喜欢他这件事情,原本就瞒得很好,而且那也只是一种从小长大的依赖情绪,并不是真的喜欢。 而且她也的确说过,如果他有需要的话,那些钱可以先给他用没关系。 只是她始终有点惋惜,两个曾经那么要好的人,最终走到这一步,实在让人叹息。 “他跟你说什么了?” 安心抬起头,看着男人呢的脸色道,“他们想让我和你离婚,说给我找了个更加配得上我的。” 陆应淮扯了扯唇,淡笑了下。 她心口一下就堵住了,“你还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跟你离婚,这样你就没有麻烦和负担了?” 他低头瞥她一眼,吐出一句,“离婚?你在做什么梦?” 她以前就不懂为什么女人很喜欢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的事这样,嘴巴上却偏要说那样,尤其是在恋爱的时候。 可现在她就是忍不住道,“跟你离婚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性,毕竟之前我跟你结婚的时候我还不是洛家大小姐呢。可现在我都是云城首富的千金了,自然可以选一个更配得上我身份的人。而且他们还答应,给我准备一套公寓,还要去法国生活,给我介绍的男人也是一等一的富豪,又温柔又体贴的……” 男人薄唇微勾,哂笑,“你会后悔。” 几秒后,安心才咀嚼出着听上去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实际上又多狷狂。 陆应淮还是带着她回了别墅,车子发动前给家里人打了电话,麻烦洛夫人准备好午餐。 安心好端端的出去,结果两只手裹得跟个粽子一样的回来。 洛夫人和洛老夫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围过来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两人一边一个拉着她的胳膊将人拖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的粽子手,眼圈红红的又急又气。 “你不是说跟人吃饭去了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司予不是跟着你吗?怎么还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安心忙着安抚两人的情绪,裹在身上的大衣里的手机就震动了。 “陆应淮,你的电话。” 男人走过来,将手机拿了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安心也无意中扫了一眼,却清晰的看到了屏幕上的两个字—— 菲菲。 她抿着的唇瞬间分开,眼底淌过一抹惊喜,“是菲菲。” 陆应淮笑了一下,点头,滑动接听的同时点了免提。 菲菲软绵乖巧的声音冲出屏幕,“淮叔叔。” “嗯,有事?” “我找漂亮婶婶。”菲菲直奔主题。 陆应淮看了眼安心,“你漂亮婶婶现在不方便拿电话,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她听得见。” 菲菲在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才问,“婶婶为什么不方便拿电话?淮叔叔你是不是欺负我是小孩子,所以在骗我?你快点把手机给漂亮婶婶,然后走得远远的。我跟漂亮婶婶有我们女孩子间的秘密要聊,你不许听。” 小人儿人小鬼大,鬼精鬼精的语气很惹人喜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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