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洗了个澡,把自己摔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呆呆的发呆。 门被敲了很久,久到敲门的童晚都要怀疑她时不时出事了,安心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去开门。 童晚看着她,张口,“心心……” 有些事情,真的无从安慰,说再多也是枉然。 童晚也明白,可仍然还是不能只沉默。 安心看着她,“你怎么来了,孕妇这么晚在外面瞎晃什么,不知道应该早点休息么?” 童晚摸摸她的脑袋,喃喃的道,“我担心你。” 安心朝她笑了笑,“进来吧。” 进了屋,童晚眼睛转了一圈,最后才觉得房间里没别人。 也是,如果陆应淮在的话,妈也不会让她过来安慰心心了。 安心冲了两杯热饮,放在茶几上,然后盘腿在沙发上,低头吹着热气。 “心心……” 安心露出一个疲倦而勉强的笑容,“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看八卦上说什么……你被老男人包养……”童晚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都知道是假的,而且大哥和爸爸他们已经想到办法处理了。今天晚上那些不开眼的畜生,司予也已经报警处理了,你别怕。陆应淮和家里,都会护着你的。” 看陆应淮不是大晚上又去忙碌了吗? 一定是为了心心的事情。 “我知道,我没事。”安心仍然抵着脑袋,氤氲的热气微微模糊她的容颜,她淡淡的道,“我就是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什么倒霉体质在身上,要不然怎么走哪儿都能出事。” “所以……现在是往玄学向发展了吗?” “嗯。”安心慎重点头,“你说我要不要去烧个香,拜个佛什么的?” “开机的时候,岑导没带着你们去拜吗?” 不是说剧组开机,一般都会找个地方拜一拜,祈祷一下开机顺利之类的。 “没,岑导根本不信这些。” “那你真要去吗?如果要去的话,我陪你。” “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真去啊?这种时候跑去烧香什么的,真的不会被人骂封建迷信吗? 不过现在心心因为各种负面消息心烦意乱,如果去拜拜能让她情绪好一点的话,去拜拜也没什么。 不过就是被人诟病几句而已,反正每年烧香拜佛的人那么多,未必就会诟病到他们身上。 童晚还在心里慎重考虑,女人幽幽静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陆应淮是不是又出门了啊?他今晚上还回来吗?三哥也不在吗?你就这么赖在我房间里不走。”biqubao.com 童晚看着她,安心低头盯着杯子的水面,像是在发呆。 她没忍住,嘟囔道,“谁知道这群男人的,不过他们走了也好,正好咱们很久没有闺蜜夜了。” 按理说心心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陆应淮就算再想去处理问题,也不该急在今天晚上的。 事实上,安心其实也没想到他今晚居然还会走。 虽然她洗澡的时候他有来问过,说需不需要他留下来陪她,她说不用她没问题。 但是女人总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需要,心里还是盼着他能死皮赖脸的留下来。 何况,他就算不走,她又能拿他在呢么样呢。 可能他原本就是个直男,根本不懂女孩的心思吧。他都说让他走了,又怎么会死皮赖脸的留下。 再说他离开,也是为了帮她去处理问题,也是为了保护她,她又能说他什么呢。 安心低头,抿着唇道,“对,不提他了,”顿了顿,她又淡淡的补充道,“反正男人只会影响我们闺蜜嗨皮的速度!” “嗯……”童晚觑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问,“你……这个样子,还准备怎么嗨皮啊?” 安心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童晚低下头,默默的喝热饮。 好一会儿她才认真的道,“你吃晚饭的时候遇到那群恶心男人的,之后去了医院就直接回来了,那你应该没吃晚饭吧。饿不饿,要不我给你点个外卖,咱们撸个串儿,吃个小龙虾?” “两个孕妇大晚上吃小龙虾,撸串儿?真的不会被骂吗?” 童晚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道:“你等我一下,我先出去看看。” 童晚开门出去了。 不到五分钟,她又开门回来了。 “家里所有人都休息了,连佣人都不在。怎么样?搞不搞?” 安心看着她,粉润的唇瓣扯了扯,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笑容,“你确定?” “你就说你饿不饿吧?” 话还没说完,安心的肚子就“咕”的叫了一声。 童晚立刻拿起手机打开了某外卖软件! 洛家这一片是别墅区,周围卖这种“垃圾食品”的基本没有。 就算有,也在很远去了,外卖员都不肯送单的那种距离。 没办法,童晚直接联系商家,然后又给外卖员加钱,终于点了一堆烧烤和一大份小龙虾。 两个孕妇齐刷刷躺在床上摆烂,等宵夜。 童晚看得出来安心情绪很低落,也不再提那些烦心事,只捡一些好玩的事情跟她聊。 什么最近哪个明星又塌房啦! 什么短视频里又刷到某个奇葩男人相亲桥段啦! 两个人谁都不知道,此时安心房门口,洛夫人正不放心的趴在门板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洛家别墅在装修的时候,就特意强调了隐私保护,所以静音材料用的非常到位。 门一关,外面几乎听不到声音。 洛先生拦着妻子肩头,跟着她一起弓着身子趴在门板上。 听了半天什么都听不到,忍不住低声咕哝,“咱们走吧,这么偷听孩子的隐私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洛夫人倒是理直气壮,她是真的很担心安心,不确定她没事实在是睡不着。 “晚晚已经去陪着心心了,她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劝慰心心的。” 洛先生抱着妻子的肩帮把人扶正,“走吧,咱们先回去睡觉。明天一早不是还有记者招待会,晚上还有酒会要忙么。不睡好,哪里来的精神。难不成,你想明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 “那可不行!”她决不能让那些媒体,有任何抹黑心宝的机会。 “走,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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