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看完了灯会表演,又吃了很多小吃,陆应淮才开车载着困倦至极的安心回到了洛家。 到家的时候,几位长辈已经都睡下了。 几个人也都轻手轻脚,各自回房。 安心从衣帽间拿着换洗衣服出来,准备去浴室洗澡,才走到门口就看见男人拖着一个巨大尺寸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正在整理收拾。 她一时有些惊叹。 哇! 这男人是懂空间利用的,那么小个行李箱居然能被他塞下那么多的东西。 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层次清晰,简直像是出自重度强迫症的手笔。 他已经洗完澡了,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虽然擦过了不再滴水,但还是有一些绞成一缕一缕的搭在额前,使得原本冷峻清冽的男人意外添了几分性感,有有种说不出的禁欲感。 身上穿着黑色的睡袍,胸膛裸露出一片肌肤。 “安心。” “嗯?”安心应了一声,又反应过来什么,咬着唇脸蛋微红。 陆应淮抬头看着她,自然捕捉到了小女人乱瞟的眼睛,还有脸蛋微微沁着的红晕。 他眼睛顿时微微一眯,但不动声色,嗓音低沉寻常,“除了这些,你还准备带什么东西去剧组?” 安心走过去在床位坐下,顺手拿起枕头抱住,低头看了眼他手上的行李箱,基本她常用的东西里面都有了。 于是清了清嗓子,抿唇道,“我觉得都差不多了,而且岑导不是说了吗,最开始的一些戏会在云城拍。到时候缺什么我再给你打电话,你给我送过来或者我自己回来拿都可以。” 陆应淮,“……” 他抬眸,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安心又干咳了两声,“你看行李箱就这么大,实在不行你再拿一个行李箱过来,把你觉得应该放的都放进去。” “安心!” “你也知道我是去拍戏的嘛,又不是去玩,而且我之前又没拍过,根本就不专业。像我这种人电视剧里演一去都是要挨欺负被孤立排挤的,如果再大包小包搞得自己很特殊很矜贵,那我估计在剧组的日子会非常难过了。” 男人也没动怒,“难过就不拍,回来就是了。” “那怎么行,我都答应了,怎么能食言而肥呢,我可做不出这样的事。” 她的性格其实比较叫真,但其实也不是真的就非去拍不可。 她也知道陆应淮刚才说那些话的隐藏含义是什么,左不过希望她表露出一点留恋舍不得的情绪。 但她确实是说不出口,太肉麻了! 陆应淮单手搁在膝盖上,淡淡的道,“你如果不肯回来,那我只能把自己打包送到剧组去陪你。” “那也……” “或者我这次就直接跟你一起过去,你拍多久,我陪你多久。反正请一个职业经理人的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安心,“……” 她腮帮微鼓,“你是一个男人,像个女生一样黏黏糊糊难舍难分的像什么样子。你这样传出去,别人是要消化你的。” 陆应淮要被她气笑了。 这女人真的是不收拾脑回路不清醒。 他嗓音平平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东拉西扯?” 安心心虚,“我哪里跟你东拉西扯了。” 啪的一声,男人合上了行李箱,单手将它竖起,推了一把。行李箱准确无误的滚向墙边,靠着墙稳稳立住。 然后陆应淮站了起来。 简单到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安心瞅着却莫名心慌,起身扔了枕头就准备夺路而逃,“我去洗澡……”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就被男人轻松的捞了回来,扔到了床上。 条件反射的想起身,男人已经单膝跪在她的腰侧,左手落在另一侧,撑着身躯,将她整个人困在了身下。 漆黑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的脸蛋,眉眼因为点点的似笑非笑而泄气浸染,嗓音也是低沉性感,“心心,你在勾引我?” 她的长发浓密,漆黑,如海藻般铺散在床褥上。 脸蛋因为这样暧昧的姿势而抵挡不住的绯红。 她有些磕磕盼盼,“我、我没有,陆、陆应淮你唔……” 男人低头将她吻住,安心刚想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才发现自己两只手不知何时被他单手按在了头顶。 作为夫妻,而且是彼此相爱的夫妻,接吻是没有什么很大问题的。 但接吻跟在床上接吻…… “啊……不准扒我的衣服……” “不准往那里摸……” 安心的脸蛋红得能滴血,日常接吻他摸她的胸她都忍了,但是他居然往裙子里面伸就过分了…… “不是要去洗澡,衣服总是要脱得,我只是提前帮你。” 安心觉得这男人真是臭不要脸! 但偏偏她根本受不了他在她耳边说话,热气喷出来,她根本抵挡不住。 “明知道我想听你说什么,就是不肯说,你说你是不是在挑事,欠收拾?!” 她脑袋轻轻地炸了一下。 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都只有两个字:下流! 她用一种快哭了的声音道,“你放开我,我还没洗澡……” 嗓音娇软得毫不自知,让原本只是打算教训她一番的男人下腹迅速紧绷,低头就再度狠狠地堵上了她的唇。 安心每次被他吻,都有一种本能的战栗。 主要这男人每次都会吻着吻着就做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但是,她又每次都无法反抗。 安心人被他压着,唇舌被他肆虐,身子被他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撩拨,再怎么抗拒也抑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一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安心被他压着反反复复折腾了不知道多久,等到结束后,安心已经累得趴在床褥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甚至连骂都没力气骂他! 脸上酡红未销,长发散乱,身上只是随意的用被子遮了下,整个人娇媚得能滴出水。 陆应淮低眸瞧着她的模样,伸手用手指撩起她的发丝,低哑的笑,“爽你也爽了,现在甩脸是不是太晚了?” 安心气得咬上眼前的手指。 却又听头顶一声低笑,还没等她用力的咬下去,她的舌尖先一步碰到了男人的手指。 “心心,”他不疾不徐的道,“你是色中饿鬼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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