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很晚了,但室内的光线很明亮。 身高差距太大,而且安心的腰还被男人掐着,导致她几乎是用力仰着腰回应他的亲吻。 让她觉得自己的腰就像是要断了一样。 一吻结束,陆应淮低眸看着她,发现她的表情居然有些一言难尽。 眯起眼睛,哑声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这么接吻实在是废腰,再来一次,我觉得我都要被你折成两半了。” 陆应淮,“……” 下一秒,安心突然那就被人抱了起来。 她低叫一声,等她声音落下,人已经坐在办公桌上了。手下意识搭在他的肩膀上,还有几分惊魂甫定。 她忍不住嗔怪一声,“你干什么呀?” “现在你比我高,低头就好,不用担心被折断了。” 安心看着他,“……” 她坐着,就要往下跳,“我要下去唔……” 腰又被掐住了,只不过这次不是后仰,而是被男人一手掐着腰,一手扣着后脑勺迫使她低头,重新继续方才的深吻。 ……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起,安心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没睡好,她起床气很大,隐隐约约听到声音就开始在床上翻滚,但最终那敲门声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吵。 安心一张脸腾腾的怒意,枕头都被她用力的扔了出去。 谁这么缺德,一大早扰人清梦。 旁边响起男人安抚的声音,“乖,再睡会,我去开门。” “好。”安心把脸埋进枕头里,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摆两圈,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陆应淮起床开门,门外洛怀瑾看见他慵懒餍足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 “心心呢?”他朝里面看了眼,依稀能看到被子里拱起一坨。 海藻般黑密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似乎睡得很想的样子。 一看就是昨晚上累坏了。 洛怀瑾更生气了! 看陆应淮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心心还在睡,四哥有什么事吗?”被那样近乎吃人的目光盯着,陆应淮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能言笑晏晏。 一声四哥,喊得洛怀瑾牙疼。 “三嫂过来了,刚下飞机。妈和奶奶让我来问一下,心宝要不要跟她们一起去机场接三嫂,然后一起去商场买年货”洛怀瑾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没有压低音量,而且还朝着屋里,近乎喊。 安心原本就还没睡着,听到这声音立刻从被窝里面爬了起来,“要要要,四哥你让妈和奶奶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就下去。” “好。”洛怀瑾得意的朝陆应淮挑了下眉,而后才又补了一句,“不着急,你慢慢来就好。” 说话间,安心已经困顿的从床上翻下来,往洗手间去。 洗手间的门关上,卧室里一下子只剩下陆应淮和洛怀瑾两个人。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决,尤其洛怀瑾还对陆应淮哪哪都看不顺眼。 他冲着陆应淮冷哼一声,“我警告你,悠着点。心宝现在可还怀着孕呢,你要是把她折腾出个好歹来,看爸妈能不能饶了你。” 陆应淮,“……” 他要是说他们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顶多就是亲亲抱抱搂搂一下,洛怀瑾会信吗? 陆应淮扫了对他横眉冷对的洛怀瑾一眼,大抵是不会信的。 于是只能从善如流的应和一句,“知道了。” 洛怀瑾又哼了一声,转身下楼。 五分钟后,安心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是没睡醒的困顿,连走路都恨不得把眼睛闭上再睡一会儿。 陆应淮皱眉看着她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忍不住上前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要不还是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等妈和奶奶先把童晚接回来,你再陪她们一起去逛街?” 安心在他怀里摇头,头靠在他肩膀上,手圈着他的脖子,“我好久没见过晚晚了,我想第一时间见到她。” 知道她们闺蜜情深,陆应淮也没再劝,抱着她转身下楼。 楼下,洛妇人正指挥佣人摆放早餐,看到陆应淮将安心抱下来,安心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忍不住担忧的皱了下眉。 “心宝这几天是不是有点过于嗜睡了?是不是有问题啊?”她扭头看向洛怀瑾,“老四,要不你给老三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个产科医生回来替心宝看看。” “好。”洛怀瑾应了一声,扭头就去打电话。 安心在陆应淮肩膀上微微睁眼,“不用麻烦了妈,我在网上查过,说是孕妇都会嗜睡的。再加上我前几天赶设计稿,可能没怎么睡好,缺觉得厉害,所以这几天才会嗜睡一些。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孕妇嗜睡这点洛夫人是知道的,她当初怀安心的时候,也一样的很嗜睡,却也不像安心这样,明明睡过一觉醒来,还嗜睡成这样。 “嗯,真的没事。”安心点头,轻轻笑了一下,“我要是真的不舒服的话,会跟您说的,不会自己撑着。” “那就好。”洛夫人这才放心了点,招呼着陆应淮将她放在椅子上,“赶紧来吃点早餐吧,吃完咱们就去机场接晚晚。” 陆应淮把安心放在椅子上,顺手将一晚香菇鸡丝粥递给她,然后又把她喜欢吃的小笼包和虾饺往她面前挪了挪。 安心理所当然的享受他的照顾,一边喝粥,一边吃着小笼包。 半小时后,安心吃完了早餐,洛怀瑾也早就帮忙把车安排好了。 洛夫人和洛老夫人收拾了一下,安心一手挽着一个人的胳膊,高高兴兴的出门。 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坐的保镖,是陆应淮给她安排的司予和秦臻。 车子一路稳稳当当的开到了机场,她们前脚到,后脚童晚就推着行李箱从机场里出来。 看见她们,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心心。”她推着行李箱朝安心展臂冲了过来。 安心一把搂住她,两个容貌妍丽的女孩子在机场兴奋的搂作一团,激动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一时吸引了不少人瞩目。 最后还是洛老夫人轻咳一声,唤醒她们,“先上车吧,边走边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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