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凌菲在那边急切的道,“你真的误会了……我确实是没有这样的打算,我本来只是想单纯的跟应淮重新做回朋友,只是……” “只是情难自禁?”安心撩起唇角,“理由说得再多,有就是有,奢望我替你跟我老公之间牵线搭桥,仇小姐,你是不是把这个世界的其他人都想得太愚蠢了。” 话落,她就直接挂断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然后起身下楼去吃面。 不得不说,男人做面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一碗海鲜鸡蛋面做得颇有她的风采。 安心满足的吃了一大口,抬头对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道,“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可以去处理啦。” 陆应淮眼睛一眯,“用完就扔?” “你早点弄完才好早点回房间来休息啊,难道真要等到大半夜再来把我吵醒,害我睡不着才满意?” 她眉梢高高的挑起,冷哼一声,“你要是当真敢把我吵醒,害的我睡不着,明天我就让爸妈把你赶出去!” 陆应淮,“……” 感情她认回洛家人的目的,就是方便他惹她生气了,能有娘家人帮她撑腰。 老实说他还真不敢得罪! 他起身,朝着对面低头吃面的女人淡淡的道,“那你吃完把碗放在那,明天让阿姨洗。睡觉之前记得刷牙,我今晚在客房睡,不吵你。” 安心抬起头看他,抿着唇道,“我在你眼里就是睡觉不刷牙的那种人?” “你当然不是,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 安心,“……” 陆应淮果然回书房去处理公务,安心吃完面条收拾了上楼,他还待在书房里没有出来。安心也没去打扰,自己回房间洗漱一遍后,便关灯睡下了。 事后男人也真的没有进卧室来打扰,而是去了客房。 安心一夜好眠到天亮,心情格外的愉悦。 以至于第二天上午被手机吵醒,都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是仇凌菲打过来的。 这女人真的是各种阴魂不散,像牛皮糖一样,让人厌烦。 直接挂断,安心不打算再接,反正她也说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来。 洗漱完换了身家居服出去,没看见陆应淮的影子。 撇撇嘴,去上班也不知道跟她说一声。 呵,男人。 打着哈欠下楼,洛夫人和洛老夫人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看见她下来,一脸困倦的样子洛老夫人忍不住问,“心宝,昨晚没睡好吗?” “嗯,睡到一半被人吵醒了,就一直到很晚才又睡着。” “谁啊,大半夜扰人清梦,这么没有公德心。” “一个特别没有眼力见,特别讨厌的人。”安心难的说别人坏话。 可见那人的确是很讨厌!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人倒胃口,坐下吃早餐吧。”洛夫人体贴的为她拉开一张椅子。 “谢谢妈。” 安心打着哈欠坐下来,感觉困倦得眼睛都睁不开。 “妈,大哥和欣姐去上班了吗?”佣人给她端来早餐,安心一边吃着,一边问。 洛夫人喝着粥,“你大哥他们一大早就走了,跟陆应淮一起的,好像是说今天有个项目要谈合作。你四哥还在睡,昨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浪,半夜三更才回来,估计要睡到吃午饭才会醒。” “爸和爷爷呢?感觉我还几天没看到过他们了。”安心蹙眉想了一下,最近好像都没看见洛先生跟洛老爷子的身影。 闻言,洛老夫人哼了一声,“你爷爷他们高中同学组织了一场同学游,都是群七八十岁的老家伙了还学人家到处跑,你爸爸不放心,跟着一起去了。” “原来是这样。” “你别管他们了,他们能照顾好自己。”洛夫人把她喜欢吃的小笼包往她面前推了推,“反正年前他们肯定会赶回来。” “倒是这是你们在家过的第一个年,有什么想法吗?” 安心咬着小笼包,蹙眉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反正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正说着,安心倒扣在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不过这个号码,安心知道是谁的。 莫城故。 倒是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安小姐,你难道真的不打算要安业的命了吗?】 安心看得忍不住笑了一下,连威胁都用上了,看来莫城故是真的被逼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 “对了,陆应淮给你找了两个保镖。” 安心看着手机,闻言愣了一下,“家里不是有很多保镖吗?怎么还特意找?” “家里的保镖都是男的,他给你找了两个女的。让你出门的时候,叫她们跟着。” 安心有些无奈,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甜滋滋的心花怒放。 吃完早餐,安心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她的状态已经逐渐恢复了,所以准备出去买点画图的材料,开始工作。 再有两天就要放春节假了,她准备利用这两天时间,把欠下的设计稿都画好。 门一开,她还只跨出了一只脚,就看到蹲在大门外背靠着墙壁而站的女人。 仇凌菲。 安心是真没想到她居然会追到这里来。 安心只看了她一眼,就脚步不停的直接往外走,就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 仇凌菲当然追了上来,小跑着拦在她面前,“安小姐。” 安心没理她,站在路边等保镖把车开来。 “安小姐,算我求你了……”仇凌菲脸上的伤基本淡了下去,恢复了柔弱,“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真心实意的。” 安心看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无动于衷。 “安小姐。”她咬着唇,“应淮从一开始喜欢的就不是你……你不过是趁着我不在,抢占了一个先机罢了。就算我之后做了一些破坏你们感情的事情,那也是因为我放不下他而已。我承认这些都是我的不对,但我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保镖把车子开了出来,安心开门准备上车,仇凌菲突然抓住车门。 安心不得不偏头看她,就听她一字一顿的道,“安小姐这么高尚,为什么那天还要上唐越的车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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