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安心醒过来,只有一个感想。 痛和硬! 身体酸疼,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脑袋下面枕着的东西硬邦邦,说一句她睡过嘴硬的枕头也不为过。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在她眼前显得沉静冷峻的脸,眉目清俊透着满足幸福感,昨晚上的事也渐渐跃然脑海。 安心一点点抿紧了嘴巴,抄起旁边的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混蛋! 她给他生孩子,他居然还舍得这样折腾她,非得她一声一声的哥哥、哥哥求饶才肯算。 砸死他算了,狗男人不能要! 砸完她就想跑,但是双腿发软,落地还没站起来,人就直接摔了回去。 一pp坐在男人腰上。 然后她就被醒来的男人抱了起来,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怎么冒冒失失的,摔着了可怎么办?” 安心,“……” 她冒失?!!! 肺都要给这狗男人气炸了。 安心被他放回到床上,重重的咬着唇,一脸不高兴的看着眼前道貌岸然的禽兽。 陆应淮低头看女孩脸都气红了,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像只河豚,忍不住低笑,“还生气?” 他居然还好意思问她还生气? 她什么时候来得及生气了?! 总是气刚上头,就被他顶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安心决定这一次,她一定要生个很大的气! “我不要跟你住一起了!” 陆应淮眉梢微挑,“嗯?要住洛家?” “嗯,我要去洛家住,或者住酒店!” 陆应淮盯着她白皙粉嫩的脸看了一会儿,薄唇吐出一个字眼,“好。” 正好他跟莫城宇那边,准备对莫城故收网了。 这个跳梁小丑蹦跶的时间太久了,也该处理一下。 安心,“……” 好? 她顿时憋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想着无论这男人答不答应,她哪怕是躺在床上耍赖也要让他同意呢。 结果他竟然说,好? 这是吃饱喝足了,就不留她了? 安心觉得更生气了,脸蛋撇到一边。 男人的手指把她的脸蛋掰了回来,“去浴室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去弄早餐,吃了送你去洛家我再去上班。想吃什么?” 安心看着他,他的神色寻常的很,好似根本看不出她在生气。 当下就更气了,一把将他推开,扔下两个字“随便”,带着一腔闷气赤脚走进浴室。 陆应淮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摇头失笑。 摸了摸鼻子,看来昨晚确实是有点过分,把她气成这样。 得想个法子,好好哄一哄了。 安心洗了个淋浴,披着浴袍出来,男人已经不在卧室了。她把门关上,翻出家居服换上,这才又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长发。 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白皙的肌肤透着一股淡淡的粉,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媚眼如丝,眼角眉梢都透出一股风情。 妥妥的被滋润过的样子! 羞恼爬上面颊,安心恨不得一口咬死那个男人算了。 她这个样子,还怎么见人啊! 陆应淮在厨房煮面,她气呼呼的走到厨房门口,板着脸问道,“我要收拾东西,你有没有箱子?” 男人身形欣长,笔直的大长腿站在厨房的案板前,甚至比案板还要搞出一节。 穿着很简单的深灰色针织衫,哪怕站在朦胧烟雾水气中,也显得毫无烟火气,“不用收拾呀,洛家那边你日常用的东西,洛夫人不是给你备了很多吗?搬来搬去的麻烦,这里的就留在这里就好了。” “不要,我有一些贴身的用惯了的东西,要带走。” 陆应淮侧首看了过来,“那边没有?” 安心哑口无言,那边当然有。 她就是找借口跟这男人叫板而已! “那边如果却是没有,你又非要用,我再去给你买。” 安心,“……” 这里是他们家,她的东西也确实都应该放在这里。 而且洛家那边,洛夫人希望她过去住,所以东西都准备得很齐全,她就是这么过去住也没问题。 于是又气闷的折了回去,只收拾了自己的电脑和手机充电线等小东西,穿过的衣服全放进洗衣机,其他物品收好放进储物柜。 吃面的时候,她就低头闷不吭声的吃面。 摆足了不想理他的架势。 不过……看起来似乎对他没什么太大影响。 他甚至好似好物察觉,一切如常,本来就是话不多的男人,她再不说话,就显得整个房子空空荡荡,安静到让人觉得压抑。 他也就只有在想跟她上床的时候,能多说几句好听到哦哄哄她。 这个死木头! 地下停车场,陆应淮开车送她去洛家,如往常一样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她拧着眉头,闷闷的道,“对了,之前莫城故还给我发过消息来着,想找我谈一谈。我猜你们应该已经有部署了,不然他不会狗急跳墙到绑走安业来要挟的地步,所以没理他。” 男人淡淡道,“嗯,不用理会。” 安心,“……” 他真是多说一个字算他输是吧?! 甚至有些阴暗的猜测,他是不是就等着她主动找他说话,然后不动声色又轻描淡写的把这一篇揭过去?! 车开到洛家大门外,洛夫人一听说她要来这边住一段时间,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一大早就让佣人把她的房间全部打扫了一遍,虽然平时也一直有在打扫,但佣人们都知道大小姐在夫人心里的位置,所以还是格外用心的打扫了一遍。 听到汽车的,洛夫人立刻迎了出来,拉着她的手怎么都爱不够,“心心,这次回来就多住一段时间,住到过年。干脆就在这边过年好了,反正你们在那边也就冷冷清清的两个人。” 陆奶奶在安心被绑架前,就回海城去了。安心怀孕了,她必须回去看着陆家那两个妖魔鬼怪,防止他们作妖伤害到心心。 至于菲菲,她父母伤势好转,在她来云城没多久后,就被接回了国外。 “妈……您就算再想小妹,也考虑下人家小陆的感受。再说,过年陆老夫人未必就不回来了。”姜欣刚吃完早餐,准备去公司,一出门就听见婆婆这么说,当即有些哭笑不得的上前帮安心解围。 婆婆就是太想多点时间跟小妹接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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