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航煜被火速送到了医院进行抢救,安心精神疲惫,却不肯离开,坚持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不看到许航煜安然无事,她无法安心。 秦岸接到电话,匆匆赶到医院,跟着她一起过来的,还有秦明。 在急救室门口看到安心,秦岸松了口气。 快步过去,柔声询问,“心心,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安心听到声音,木然抬头。看见秦岸,眸光闪了闪,还没说话眼圈先红了。 “对不起,秦岸姐,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大师哥不会受伤。 如果不是因为有她在,大师哥和秦岸姐也不会闹得要离婚。 为什么所有她在乎的人,都会因为她受到伤害? “不关你的事。”听出她语气里的愧疚,秦岸心头一时有些复杂,但还是柔声安慰她。 从感情层面上来讲,她其实应该恨安心的,毕竟要不是她,她和许航煜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但是理智却告诉她,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感情的事情,从来没有谁对谁错,有的只是爱或不爱。 许航煜不爱她,就算没有安心,也可能有林心、王心、李心。 这件事情的本质不在意许航煜爱不爱安心,而在于许航煜不爱她。 秦岸很理智,所以她不恨安心。相反,她实际很喜欢这个懂事乖巧的小姑娘。 她是这个冷漠的社会里,少见的一抹纯白,美好得让人心生向往。 根本生不起恨意。 “大师哥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你们也是因为我才闹的矛盾,怎么能说不关我的事呢?”安心这会儿哭得几乎要晕过去,只要一想到许航煜浑身是血倒在她面前的样子,她心里的愧疚就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根本挡不住。 陆应淮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抱着她的肩膀,轻轻抚慰着,“你别太担心,医生刚才不是说了嘛,没有伤到要害,流血也不算多,不会有事的。” “而且三哥亲自动手做手术,你难道还不放心?你再这么哭下去,眼睛该哭坏了。乖,我先抱你去病房休息一下好不好?你这几天在绑匪那,吃不好睡不好的,你看看,都瘦了。” 安心确实狼狈,身上衣服被扯破了,脸上还遍布黑灰,脸颊比起之前的确瘦削不少,青黑色的眼袋挂在眼睑上,明显是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的缘故。 普通人尚且受不了,更何况她还是孕妇。 如果不是担心事后她找他算账,救出她的那一刻,陆应淮就想带她回家了。 可是安心依旧坚持,摇头表示自己要等到续航预算手术结束。 陆应淮有些急,眉头紧紧蹙着,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最后还是秦岸见状,帮忙劝道,“你又不是医生,在这里没有任何作用,反倒让我们还要担心你。乖,听陆应淮的话先去休息一下,做做检查,你不顾及自己还要顾忌一下孩子是不是?” 说到孩子,安心的眼眸动了动,这才没有拒绝。 见有效,陆应淮立刻抱着她的肩膀,“我带你去检查一下,好不好?你放心,这边有任何结果,我马上让你知道,好吗?” 安心这才点了点头,又叮嘱韩松有消息一定要跟她说,才让陆应淮把她抱走了。 被绑架这几天,安心其实没吃什么苦。 那群人也怕她出事,所以吃食上照顾得也算精细。 就是安心自己心里压力大,总提防着他们背地里使坏,不敢好好睡觉,吃食上也轻易不敢下口,所以把自己搞得有点憔悴。 陆应淮抱着她,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报告出来确认没事,那颗悬着的心才松懈下来。 正好,韩松那边也传来消息,许航煜做完了手术,麻药还没过,但手术很成功,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闻言,安心喜极而泣。 结果下一秒,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整个人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 等安心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从古堡的卧室的窗户看出去,能够看到夜晚的海景。 横跨海城的一座跨海大桥,桥上灯光璀璨,亮如白昼。 借着灯光,可以看见海浪汹涌,拍打着礁石。 海边还有一处悬崖,悬崖上长着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树,屹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自己出海归来的爱人。m.biqubao.com 脑袋有些昏沉,安心撑着头,靠坐在床头好半晌才缓过来。 “陆应淮?”她低低的喊了一声。 卧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男人显然不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安心伸手打开床头灯,就看见床头柜上用手机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遒劲有力的字一看就是陆应淮的手笔。 提醒她他去处理绑架后续,吃的东西温在厨房里,让她醒了就自己去吃,乖乖在家等他回来。 正想给他打电话,问问许航煜的情况怎么样了,就看到一条没有备注的消息发过来。 【安小姐,我想你应该还是很在意将你抚养长大的奶奶的,所以肯定不忍心见她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对吧。所以咱们谈谈吧,诚心诚意的进行一场谈判。你开出合理的价格,我放了安业!莫城故。】 莫城故? 安心面无表情的将这条信息看完,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这三天的时间,之前她被关着,碰都没碰过手机,被陆应淮他们救出来之后,才知道莫城故找陆应淮谈判过。 不过这本来就是陆应淮他们虚与委蛇的手段,所以谈判的结果如何并不重要。 不过现在莫城故来找她谈判,可见他并没有完全放弃拉拢陆应淮。 也是,如今拉拢他们,拉拢的就不单单只是拉拢陆应淮一个。 她的身后还站着洛家和老师他们,这对莫城故来说,应该已经不是秘密。 看来,莫城故有点顶不住了啊! 安心笑了笑,没有回。 进洗手间简单洗漱一下,出来后拐进厨房,就看见炉子上煨着粥,旁边锅里还有几碟子爽口的下饭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安心心里很感动,这几天他担心她,应该也没有好好休息过。 现在想想,那天她单枪匹马的出门,实在是有点太冒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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