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这个安史不太乱_第710章 发飙的李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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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晓时分,长安城的空气与往常一样新鲜。
  兴庆宫看上去依旧那么恢宏厚重。
  守卫宫城的军士也依旧将身板挺得笔直。
  上朝的百官也依旧老早就候在皇宫的宫门之外,听着水漏的滴滴答答声,做好宫门大开上朝的准备。
  看上去一切都与往常一样。
  但是卯时的钟声敲响,宫门被缓缓打开后,迎接百官的是汹涌而出的内侍与宫女。
  拉住一些乱哄哄的内侍打问,百官才知晓原来不但李隆基不见了踪影,就连高力士等几个内侍重臣也找不见人。
  而皇帝为何不见了,这是显而易见的。
  同样惊慌失措的百官,顾不得被欺骗的愤怒,纷纷脸色难看的快步回府,准备收拾家当逃出长安。
  “都给我站住!”
  “还有宫内之人,全都给我退回去!”
  李泌知道李隆基要走,看到那份诏书后也猜到会是障眼法,但还是抱了最后一丝幻想。
  当眼前的场景破掉最后一丝幻想,李泌没有再生出愤怒与悲凉,只是自嘲的笑了笑。
  他到底是不如罗一那般看得真切,指望李隆基会回心转意,那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李隆基的逃走,也让他心里变得踏实起来。
  事情已经坏到不能坏,想办法应对便是,大不了就是一死。
  而且好在昨日接到高力士派人送过来的印信与诏书后,连夜做了些准备。
  看到百官惊慌失措的也打算跟着逃跑,李泌冷冷地大喝了一声。
  但是陷入恐惧之中的百官与宫内之人,根本不理会李泌,一心只想逃离这座往日引以为傲的都城。
  对此李泌并不着急,缓缓跟在人群之后,走向安兴与胜业两坊之间的街路。
  直到人群停下,他依旧不停。
  穿过人群后,站到了堵住去路的右京兆府衙役与都水监的人马前边。
  冷冷地扫了一眼百官与宫人,李泌将腰牌与官印对着人群晃了晃,“某现在是京兆尹,也是陛下任命的京畿防御使!
  内侍与宫女先行退入宫内,除了负责大殿之事的,其他人都先聚到一处,过后我会安置。
  诸位大臣待会儿也准备入殿,一起商议着如何守住长安。”
  眼前拦住去路的人马以及李泌的这番话,让百官惊愕过后变得无比愤怒。
  “李长源,你是疯了吧,留在这就是等死,快把路让开!”
  “你说你是防御使,你就真的是防御使?你想死没人拦着,别拉着我一起死。”
  “陛下都走了,我们还留在这干什么?我要去追随陛下,你赶紧把路让开!”
  “你李长源想沽名钓誉,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你不能拉着我一起死,赶紧把路让开!”
  “长安城如此之大,根本没法守,更何况现在又没有兵,不要做徒劳之事了。”
  “我乃宗亲,不管你是什么使什么尹,你管不到我,快把路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把路让开…”
  “把路让开…”
  ……
  听着百官一声声的怒吼,李泌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从春生的兜囊里掏出一个手雷,将火折子的火头吹起来后,引燃了药捻子就朝着人群中扔了过去。
  “李长源!你真是个疯子!”
  “快退,这玩意儿绝对是罗一给他的,可不是只有响声的玩意儿!”
  “李长源疯了,快退,快退!”
  ……
  “嘭!”
  在百官拼命的叫喊与后退中,手雷猛得炸响。
  不过因为百官后退的及时,并没有人受伤。
  但是看到手雷着地之处赫然出现了一个木盆大小的浅坑,百官立刻两腿发软。
  没想到李泌是玩真的,全都不敢再出声叫板。
  “全都按往常一样都给我把班位站好!”对着百官大喝一声,李泌朝着宫墙上的禁军吼道:“谁是值更的将领,出来答话。”
  听到李泌的叫喊,早就站在宫墙上察看动静的值更将领立刻应道:“郎将黄惠庆,见过防御使!”
  “羽林军平日里尽享厚赐,此时正值国难,该到了出力之时。
  把兴庆宫看好,不许走脱一人!”
  顿了顿,李泌眉头拧了拧,询问道:“黄惠中与你是什么关系。”biqubao.com
  “回防御使,黄惠中为某的堂兄。”说出与黄惠中的关系后,向百官之中瞥了一眼,黄惠庆对李泌抱拳道:“左羽林卫葛将军还在墙下,是不是请将军上来主事。”
  李泌对黄惠庆的反应十分满意,“葛将军还有政事相商。
  左羽林军的军政事宜,现在全由你代劳。”
  扭头对京畿道的都水监监丞刘耀庭朝着百官努努嘴,李泌吩咐道:“带人先把他们给安排进大殿。
  让三省的官员拟旨张榜招募军士,有胆敢拒绝者,不必犹豫当场斩杀。
  抽空再拟一份有勇有谋的名单出来,不必拘于朝臣,吏员有忠勇者同样可以。”
  李泌要让百官入殿,并不是真的要与这些人商议,而是为了避免这些人逃跑给城中百姓带来更大的恐慌。
  一旦这些官员与勋贵开始四处逃命,不等叛军打过来,长安城就要毁在趁乱作奸犯科的那些泼皮手里。
  嘱咐过刘耀庭后,李泌抬手指向崔光远与缩头缩脑的边令诚,“你们两个也想跟着入殿?”
  崔光远原本还以为被安排为京兆府的副手,是李隆基打算重用他。
  但是看到李隆基已经先逃跑了,顿时明白他就是替魏方进顶包的。
  心中又气又怒。
  既然李隆基这样待他,那就怪不得他讲忠义。
  打算借着身上还有副尹的身份,派儿子赶往洛阳,先与安禄山联络上。
  边令诚在接到宫内所有宫殿与府库钥匙时,就知道事情不好。
  同样出生降了叛军的心思。
  打算将长安城维持着不出大问题后,就派人将钥匙直接送给安禄山。
  但是两人万万没想到以往性子恬淡的李泌会突然发难。
  风度翩翩与温文尔雅全都不见,变得跟个粗鲁的武人一样,手段十分干脆也十分直接。
  而李泌又自小就被称为神童,此刻被点名,以为心思被看穿,两人全都哆嗦了一下。
  李泌虽然猜不到两人具体的打算,但就这副样子,显然是没有守城的打算与决心。
  “我不难为你们两个,过后会放你们走。
  但是现在要把官印与暂时都交出来。”
  叛军眼看着就要打过来,官职对于崔光远来说只能在投降时起些作用。
  这么重要的职位,肯定要被换掉,以后能不能在安禄山底下做个闲散的官都是两说。
  如果李泌放他走,不但一家老小的性命能保全的更稳妥些,名声也能给保住。
  因此崔光远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边令诚则是略微有些不甘。
  洛阳那边可不像这边,内侍不但少,而且懂宫内规矩的更是没有一个。
  他投过去,或许能坐到如高力士那般的位置。
  但是想到李泌如今这副做派,敢不交出钥匙,后果必然不妙。
  略微犹豫了一下,选择与崔光远一样,点头答应了这个要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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