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这个安史不太乱_第650章 李尚客的谋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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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思礼在潼关大帐内书书写写之时,远在河北德州平原的郡衙厅堂内同样亮着灯火。
  并且屋内的众人随着灯火的摇曳,脸色被映照的半明半暗。
  使得本就愁眉不展的脸色上又多了一丝晦暗。
  坐于首位的颜真卿,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遍,最终落在了李尚客的脸上。
  “清河来借兵的人已经在平原待了有几日,再拖下去恐怕人就要回去。
  李公是常年领兵的,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或是有更好的应对法子只管畅言。”
  屋内的十余人大多都是州郡的文官,最能打的就是李尚客。
  相较于往常对战事以及其他大事小情的积极应对与安排,李尚客今日的一言未发显得十分突兀。
  加之两人又被朝堂委任为一正一副的河北采访使,颜真卿不得不主动开口询问李尚客的意见。
  “你只管做主就好。”
  随口应了一句,李尚客起身踱了几步,犹豫了一阵,在屋内的众人身上逐一扫视过后,咬咬牙掏出将一封书信递颜真卿,“今日心思凌乱,甚至说是乱了方寸都不为过,实在静不下心琢磨清河之事。”
  闻言,颜真卿心头一颤。
  李尚客虽然来德州的日子不算长,但不愧是辽东副使出身。
  不管政务还是治军,才能与经验都极为突出,可以说是如今河北心向朝堂一众人中的主心骨。
  连他都乱了方寸,可以想见出了多大的事。
  接过书信打开快速看了一遍,颜真卿脸色一滞。
  与预想中的相同又有所不同,并且心中颇为复杂。
  对于辽东或者准确的说是对罗一,颜真卿一直没什么好感。
  认为此子确实有些本事,也确实为大唐做了不少功勋。
  但为人却也是个十分跋扈的主。
  不跋扈能在朝堂通达杨国忠和一众朝臣?
  甚至是愈演愈烈,到了如今居然明着对抗朝堂。
  有句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若真是忠于大唐,何惧圣人的问责。
  若是没有安禄山那胡贼的心思,又何惧走一趟长安。
  但是看到信上所言,颜真卿说不上对罗一是该厌恶还是该敬佩。
  被俘虏的兄长,不但被罗一从安禄山那里给硬要了回来。
  甚至连他都给捎带上,对他而言可以说多了一道免死金牌。
  最主要的是,此子每一个决断更是都精准预判了后事。
  提前派五千人马悄然驻于德州,应对河北之变。
  执意于窝在辽东不动,更是料想到东境各部会趁乱有所动作。
  如果罗一回到长安,或许对大唐来说真会是另一场灾难。
  没有罗一压制的辽东军,说不好就会与安禄山搅在一起。
  没有罗一统领的辽东军,面对此时东境各部几十万精悍之军。
  不要说主动前去抵挡,恐怕会与贼军合为一处,再重演一次二十多年前的靺鞨之乱。
  另外,辽东军在安禄山反叛后,看似在隔岸观火,实则也起到了牵制的作用。
  有辽东悬在头上,安禄山便不敢过多抽调部族军。
  而到了如今,更是将东境各部的目光全给吸引了过去。
  这样的人,能说是有异心,或是什么坏心思?
  可明明没有异心,偏偏又总使些让人误会或是目无法纪的手段。
  不过从头仔细捋顺一下,颜真卿忽然觉得辽东走到如今真不能全怪罗一。
  而想到这,李尚客乱了方寸,甚至有些失魂落魄的根本原因也自然再清楚不过。
  但颜真卿同样不认为该把所有的错都要怪到李尚客的头上。
  甚至他觉得李尚客的做法并有什么错,发现问题若是不指出来那才是失职。
  况且该反的总归是要反,并不会因为那一封上书就会有所改变。
  错在安禄山有狼子野心,也错在朝堂从根子就开始烂。
  想到这里,颜真卿将信件递还给李尚客,劝慰道:“朝堂对罗使君册封为东平郡王,意味着之前的误会已经解开。
  虽说东境各部有所联动,可现在李公身在平原,再担忧也无法回去出力。
  况且以东平郡王的领军之能,我觉得也无需去担忧。
  能传信又送来了您所要的武备,也有要您安心在这里抗敌之意。”
  捋了捋胡须,颜真卿长叹一声继续道:“身上的脓包拖得越久越要命,早些挤出来也能早落的轻松。
  错不在李公身上,没必要为先前之事而自责。”
  李尚客摆摆手,脸色落寞道:“你对辽东了解不深。
  如果不是之前失心疯一样上书,局势不会是现在这样。
  再给辽东一些时间,河北会不会乱都是两说。
  即便乱起来,也会被辽东摧枯拉朽一样快速平掉。”
  说到这,李尚客眼圈有些发红,用力攥紧拳头,略微激动的继续道:“错都在我身。
  对辽东那种状况忍一忍,不会逼迫的罗一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明明不想这样,更害怕这样,却是我亲手让事情变成了这样。
  我愧对于大唐,愧对于河北,更愧对于罗一。”
  “慎言!”
  颜真卿见李尚客愈发颓然,大喝一声后,猛得拍了一书案道:“你所做之事,乃朝臣应有之责,何错之有!
  置若罔闻才是大错!
  大唐强盛,全凭法度为纲,朝臣各司其职以纲行事。
  如今有所内乱了,皆因无纲无律。
  且祸乱已生,自怨自艾无任何用处。
  该尽心竭力应对,不负身上的紫袍与官职!”
  起身拍了拍李尚客的臂膀,颜真卿面色凝重道:“如果你真觉得愧对东平郡王更该如此颓然。
  领军在河北与叛军打上几场胜仗,让东平郡王对这里少些忧心,专注于应对东境各部,才是你该做的。”
  颜真卿最后的这句劝慰,让李尚客神色先是一凝,随后抬手在脸上揉搓了几下,点头道:“先生所言有理。”
  颜真卿见状,赶忙把清河前来借兵之事给李尚客再次讲述了一遍。
  李尚客竭力平复心情沉思了半晌道:“现在诸位为难的是前来借兵之人年岁不大。
  其对叛军之势预料的有所偏差,担心借兵出去会分散德州的兵力,到时只会让德州应对叛军更加吃力。”
  顿了顿,李尚客一挑眉头继续道:“这个为难先不谈。
  来人所说清河为北库。
  有布帛三百八十余万匹,米粮三十万石,军械五十余万件。
  这个到底能不能做的准。”
  杀掉安禄山任命的博州太守,一心跟颜真卿反抗叛军的博州军将领訾嗣贤接口道:“此言非虚。
  以往河北要提供河东的辎重与军需,各州所供都要先集中于清河。
  自打安禄山反叛以来,贼势迅猛。
  还来不及清点各州之物。
  即便各州虽然有反复,安禄山也只是专注于范阳南下要路上不从之地。
  清河府库里的物件,应该还没来得及动。”
  李尚客微微颔首,走到了挂着的舆图之前,盯着贝州清河的位置,沉思了一阵,沉声道:“不管来人说的是不是真的,都要过去瞧瞧。
  如果府库里没有那些东西,只是诓骗之言,正好顺势夺下贝州。
  若是真如来人之言,那自然更好。
  此增彼消之下,对咱们大为有益,还多了几十万为我所用的口众。
  再以平原与清河为倚重,周围的州郡将联通的更为顺畅。m.biqubao.com
  而且还能减轻在恒州常山与叛军对峙的河东人马的压力。”
  抬起目光看向众人,李尚客将手点在舆图魏州的位置上,“辽东送过来的物件,可保大军进退自如。
  不管来人还有什么后续的谋划,清河我会亲自率军过去。
  随后再攻向魏州,将被叛军阻挡在险要之地的程千里给放进来。
  这样一来,河北其余各州将轻松重归朝堂。
  合兵后攻下大河重要渡口,堵住叛军的退路。
  西有潼关的守军,北有我等各地州军,再算上河南吴王的大军。
  安禄山将被锁死在洛阳!
  即便不打,叛军都会发生内乱。”
  众人闻言,眼中的目光全都一亮。
  纷纷起身走到舆图前,琢磨着李尚客所说的可能性。
  其实李尚客的这个谋划风险很大。
  德州因为位置比较偏的缘故,才没被叛军重点照顾。
  但是李尚客对辽东周遭极为了解。
  知道罗一面临的压力有多大。
  想要不让罗一分心,他在河北就要有大动作。
  而且这样冒险一搏,如果真成了,河北的态势也瞬间会发生逆转。
  机遇两方面的考虑,李尚客打算赌一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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