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这个安史不太乱_第562章 绝后逢生的欢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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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缭手不断调整小帆的角度,使得受到主帆折射回流的受力面始终保持最大。
  即便是逆风行驶,船速依旧越来越快,与前边海船的距离离得越来越近。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船已经从拳头变为房屋大小。
  能够看到船上的人同样在不停的调整硬帆的方向,甚至是有些人还在跑来跑去,看着好似十分慌乱。
  李泌观察了一阵,看出了些端倪,对罗一错愕道:“他们这是在逃跑?”
  “那你以为呢?”拍了拍连接高挺船艏的横梁,罗一叹了口道:“前边的船也就十丈左右,见了咱们就跟儿子看到爹一样,不跑才是傻子。”
  李泌微微颔首,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一些。
  前船离着老远就开始逃,这说明罗一那些话并不是杜撰。
  海上相互掠夺,恐怕真的是常态。
  不管是哪条船,上边都没有无辜之人。
  心里舒坦了些,也就有精神头注意旁的,听到罗一的语气好似满是可惜与遗憾,李泌疑惑道:“咱们这飞梭船恐怕是世上最快的海船。
  之前与以迅疾文明的游艇相比,都被落在了后边。
  根本不担心追不到前船,听你语气怎么满是遗憾。”
  见李泌开始关心别的,罗一心里很高兴。
  还得是大唐的文人给力,没有宋以后的迂腐与刻板,更没什么可笑的道德洁癖。
  通过前船的逃跑,李泌这是解开了心中的纠结。
  摸了摸头顶的兜鏊,又看了看发空的双手,罗一撇撇嘴道:“头上差了顶帽子,手里也差了个单桶千里镜,光挂了面骷髅旗总归是差了点意思。”
  扭头看向李泌,罗一摘下兜鏊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继续道:“帽子你不用多想,说了你也不懂。
  千里镜虽然夸张了些,但再有眼下三倍的距离,看到前船上艄公的表情,应该还是可以的。
  等回到都里镇安排匠人打磨两幅,保准你爱不释手。”
  对于罗一说些怪话,李泌已经见怪不怪。不过罗一口中所说的千里镜还是让他很吃惊。
  “三倍的距离有三里左右,说是千里镜有些夸张,但比起人的目力还是强上太多。
  战阵上用来观察敌人排兵布阵,会容易许多,之前怎么没见你鼓捣。”
  “这意思是怪我了?”
  装作不满的反问一句,罗一将兜鏊重新带好,“你看我一年能闲下来几天。
  若不是出海,还想不起来琢磨那玩意儿。
  况且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别那么吹毛求疵。”
  将面甲扣上,罗一对李泌摆了摆手,“就为了照顾你的心思,炮都没让杨洪山打。
  估摸再过片刻就要靠在一起近战,没功夫再与你闲聊,自己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说罢,罗一对一旁的仓满下令道:“传令弓弩手靠舷列阵,其余战兵做好靠过去的准备。”
  顿了顿,罗一摸了摸腰间横刀的刀柄,昂头继续道:“挂了骷髅旗不意味着咱们就真是大盗。
  喊话前船,告知我们是大唐的水军,让他们立刻降帆停船。”
  罗一与李泌虽然嘴炮说得厉害,但毕竟身份在那摆着。
  真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干杀人越货这种事,实在太跌份。
  讲讲道理,讲讲对外的丛林法则,再慢慢引导海权的重要性就够了。
  这种糙活还是留给别人,他是不打算沾手。
  三十丈长的海船,在此时是巨无霸一样的存在。
  尤其是怪异细长的船型,以及如利刃一样探出的船艏,离得老远就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迎面而来。
  从儋罗驶出的海船,始一发现远处的这条怪船,就断定这不是什么正经商船。
  第一反应就是掉头回撤,没有护航的斗船,光是被怪船的船艏撞上,他们都会葬身海底。
  不过船上的艄公与货主也只是略微有些紧张,实际上并不觉得会有太大的危险。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中,船大就意味着船重,船重就意味着跑不快。
  他们的船虽然小,但跑起来肯定是追不上他们。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惊骇的发现远处怪船速度奇快。
  根本不似以往的大船跑的那么慢,而且调整起方向来,比他们还要灵活。
  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时辰就能被追上。
  吓得亡魂大冒的一众艄公与货主再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拼命调整风帆的同时,剩余的人手全都下到二层放下桨橹,拼命的划动以增加船速。
  不过让他们绝望的是,这样做没有任何作用。
  那条怪船不但没被落下,反而离得越来越近。
  怪船上挂着的巨大骷髅旗不但看得真切,从船身上发出的点点光芒,也能猜测出怪船上的人穿着甲胄。
  这让儋罗商船上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崩溃。
  船大跑的还快不说,上边的人还有甲胄。
  跑没法跑,打也没法打。
  最后的结局不是被夺货丢掉性命,就是被抓当了奴隶。
  “俞大朗,那怪船跑的太快,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还用问,咱们都得死在这,我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次跑海就遇到了海贼。
  财帛没赚到,反而把命丢在了这里。”
  “是啊,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这可该怎么办,呜呜呜。”
  “俞大郎,你不是拍着胸脯说跑这边没事吗?我们都是被你害死的。”
  “没错,俞,纲首,我们,都,被你,给害了。
  我就,不该跟你上船,大唐我去不成,儋罗也回不去。
  死在这里,实在太,憋屈,全都怪你。”
  “俞大郎,都怪你…”
  “俞大郎……”
  ……
  一众艄公与大唐和儋罗货主的责怪与咒骂,让俞大郎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对众人的责骂没有任何怨言,很多货主确实是他给说服上船的。
  把人家的命给害了,再怎么骂都是应该的。
  他不解与愤怒的是,那些大食海贼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在波斯海那边抢夺海船还不够胃口?
  这太过分了,简直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俞大郎越想越气,用力攥了攥拳头,面向众人道:“怪船跑的快,咱们是怎么跑都跑不掉了。
  但大食海贼太过欺人,居然跑到这里来打杀劫掠。
  左右都是个死,与他们拼了!
  砍不死他们,也要拖着他们一起跳下去喂鱼!
  得手一个是本,拽下去两个就是赚!
  是郎君的,就跟着我拿家伙!”
  陷入绝望中的人,只有两个极端可走。
  要么跟个待宰羔羊,要么跟个不要命的狂徒。
  而选择哪个,全凭那个带头的。
  一众人没有其他路可走,也只能咬牙跟着俞大郎准备拼命。
  不过当一众人正在船上拆卸能当做武器木料时,怪船上突然传来了喊声。
  “吾乃大唐水军,前舟速速降帆停下!”
  “吾乃大唐水军,前舟速速降帆停下!”
  ………
  一声声的呼喊,让船上一众艄公与货主如听到了天籁之音。
  先是一愣,随后纷纷发出欢呼声与喜极而泣的啜泣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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