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膏药国,确实需要大量的人手。 无论是驻守的军队,还是治理地方的官吏,能够提供大量的职位。 说是多了一个道出来都不夸张,就河北那点库存的读书人根本不够用。 确实能够将普通人家出身的读书人,甚至是五姓七望的族人给抽调一空。 将河北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这个阶层直接给去了根。 犹如断掉了安禄山最得力的一只臂膀。 毕竟想要成事,光靠那些武夫是不行的,还得有文人辅佐治理地方才行。 以东亭空虚为理由,将营州的边军骗过来帮忙驻守,也确实能减少河北的兵力。 但李尚客一众人却依旧反对罗一的这个决策。 理由还是之前的理由,单凭东亭的体量根本无法做到灭一国这样的壮举。 尤其还是这种前所未有的跨海作战。 说句不好听的,只有疯子才会有这种想法。 况且就算东亭真能将倭国一战而灭,朝堂也不会同意。 不是大唐不想拓土开疆,而是实在不太好治理。 与河北相连的辽东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隋以来的将近二百年间,往里填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物依旧无法让辽东真正成为大唐的治下。 罗一能将辽东治理成这番光景,也是有很大运气在里面。 更何况这世上又能有几个像罗一这样的人。 辽东尚且如此,跨海的倭国可想而知会是什么一副光景。 能不能将倭人驯服不知道,但叛乱绝对不会少。 疲于应对,传信又困难,最主要的是不但得不到好处,还要往里搭上海量的财帛。 最终的结果就是放弃倭国之地。 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就不动。 至少现在是朝贡也好,行商也罢,还能赚取些物件与财帛。 罗一对于三人的反对并不恼怒,毕竟这个想法太疯狂,任谁听了都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而且困难也是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怪不得别人反对。 不过出于骨子里的本能,罗一并不想放弃这个想法。 膏药国在漂亮国扔下两个大伊万之前,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太过有恃无恐。 近千年的时光里,胆敢反复对华夏挑衅与侵扰,就是因为本土一直没被打过。 没有切肤之痛,就没有敬畏之心。 没有敬畏之心,才会在近代给华夏带来了莫大的伤害与耻辱。 在源头时期直接将其去根,或是打得痛入骨髓,才能避免后边这些倭人做下禽兽不如的行径。 因此罗一只是对竭力反对的三人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什么,继续琢磨着如何打到膏药国本土去。 “道理上与你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真不知道你为何执拗于此。” 李泌见罗一沉默,知道对跨海攻打倭国还是不死心。 叹息了一句后,李泌揉揉眉心对罗一继续道:“道理你不想听,那就与你说说倭国的大概之况。” 闻言,罗一将头抬起来,对李泌笑道:“早该说这些,我对倭国实在知之甚少。” 李泌不满的哼了一声,“你不了解就要打过去?这是领兵之人该有的心思?” 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李泌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倭国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只知其官制效仿我大唐,诸多律令相差不大。 治下分六十六国,这个国相当于我大唐的州。 而国之下有郡,有县。 具体口众多少不得而知,但估算应该比新罗与靺鞨之和还要多。 其军制上也是效仿我大唐之前的折冲府,战时为兵,平日为农。 真打过去,估计倭人至少能够聚兵几十万。 以东亭两万之兵过去,你觉得能起到围魏救赵之用? 况且对倭国之地一无所知,你功哪里,打哪里? 很可能是陷进去就再难以回来。” 顿了顿,李泌深情难得的有些颓然的继续道:“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不是人力能够所改。 你本末倒置的谋划倭人,不如多算计算计河北,多要些兵出来才是正途。” 对李泌后边说的话,罗一根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没想到膏药国的人口会那么多。 一条破岛居然是靺鞨与新罗人口之和。 难怪总是野心勃勃,对靺鞨与新罗总是以上国自居。 不过有句话叫苦在当下,利在千秋。 而且此刻他有能力也有机会推动着大唐这辆战车能够踏上膏药国本土,那就不能轻易地错过。 想到这,罗一坐直了身体,对着三人道:“攻打倭国的缘由,之前只讲了出于瓦解河北。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缘由。 不知道大钦茂册封我为外官之事你们知晓不知晓。 契丹人有异动时,扶余与鄚颊两府的十万靺鞨边军,可归我调动。” 这件事情在东亭并不是什么秘闻,大门灵当初没有特意隐瞒。 而且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东亭一直都有人在两府开盘博彩。 这个消息三人老早就知道,只不过都认为这是大钦茂为了与罗一联姻而添得一个无用彩头。 十万边军岂能是罗一想调便能调的? 更何况契丹人如今一直都很老实,册封的这个外官更是没半点用处。 另外大唐一直都未承认靺鞨人立国。 给大钦茂的封号是渤海王兼忽汗州都督。 一直将靺鞨人所占之地当做州地来看,这个外官既不合法又不合理。 将这个外官当成一种类似驸马都尉的官职都是高看。 真将这个当回事,那就真要闹出笑话来。 听了罗一所言,李尚客撇着大嘴嗤笑道:“你这样聪慧,居然拿这个当真?biqubao.com 人家那是在给大门灵挣得一个脸面,添得一个彩头。 别说是十万,你能调的动一万靺鞨人的边军,我都拜你为兄长。” 王玄志点头附和,“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况且这会儿靺鞨人正出兵新罗,这与打大唐没太差别。 你居然还想着调动人家的边军,这个说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李泌倒是不似李尚客与王玄志那样出言嘲讽。 道对罗一的这个打算也不看好。 这种状况下,他实在想不出罗一能用什么手段能从靺鞨人那借了十万边军出来。 大唐与靺鞨人看似这些年相安无事,实际怎么回事都心知肚明。 如果换他是大钦茂,大唐越乱才越好,内斗的越厉害越让人高兴。 不过他相信罗一不会是随口说出的这些,放下茶碗缓声道:“你从来不做无用之功。 既然能提起此事,心中肯定是已经盘算过,说说你能用什么法子调动这十万边军吧。” 罗一嘿嘿一笑,“其实很简单,只要打到倭国去就可以。” 三人听了罗一的回答,脸色全都为之一滞,又绕回来不说,还太过荒诞。 甚至怀疑罗一这些说辞是在戏耍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06/687096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