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幼儿园三年的历练,对于孩子上小学,家里没有人担心了。 就连白家,本来白琦那个性子,柔顺可欺,这回也不担心了,因为有谢安瑾罩着呢。 他们只是想到孩子不会被人欺负,万万没想到,谢安瑾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当老大。 能上这个学校的,和幼儿园的人差不多,非富即贵。 甚至很多家长咬牙也要让孩子上这里来,目的是为了让孩子们多接触这些平时够不到的阶层。 一个班只有三十个孩子,来自同一个幼儿园的,大概不到十个。 可这已经很夸张了,这加上陆嘉正和白琦,这十个孩子一窝蜂把谢安瑾围在中间。 像是准备等皇帝临幸的妃子,一个个都期待地看着她。 其他孩子就算有不服的,也被这个阵仗吓着了。 于是,谢安瑾轻轻松松坐实了老大的头衔,一整天在学校里都过得很滋润。 喝水有人打,下课有人陪,中午吃饭都有人给拉凳子。 谢安瑾可从来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 所以一天的时间,她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小学。 高年级的学生自然是不屑一顾。 在他们眼里,一年级只是小屁孩而已。 但架不住其他班有脑残的,快放学的时候,趁着老师没注意,跑到一年级一班去挑衅。 结果被谢安瑾当场教他怎么做人。 别说武力值了,就是那张嘴,连大人都说不过啊。 最后那小胖子哭着跑出去了。 谢安瑾的大名传播的更广了。 甚至有人说她血盆大口,张牙舞爪,是个恶魔。 第二天课间,小胖子拉着小叔叔过来,要给自己报仇。biqubao.com 于是,在自己侄子嘴里极其狰狞恐怖可恶的怪物,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贺津行看着眼前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目不转睛看了好久,不舍得移开目光。 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看的小女孩。 侄子贺然哭唧唧拉他的衣服:“小叔叔!就是她欺负我!” 贺家是近几年才来墨城的,主要产业都在首都。 因为贺家老太太娘家在墨城,人老了,就想回到故乡,所以才跟着老头子一起都回了墨城。 贺津行是贺家的老来子,老太太五十多岁才生了他。 贺然是贺津行大哥的孩子,只比贺津行小五岁。 贺然读一年级,贺津行已经读六年级了,明年就要上初中。 小家伙第一天上学,回家就哭,说被人欺负了,硬拉着小叔来给他报仇雪恨。 贺津行看见谢安瑾,俊美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其实心里已经把所有美好的词语,都用来赞美谢安瑾了。 谢安瑾不说话,那就是精致漂亮的洋娃娃。 可她开口了:“小胖子,这是你请来的救兵吗?” 不等小胖子回答,她又看贺津行:“你就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可怜的贺然,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两个外号了。 贺然立即不干了:“我才不是小胖子!你才是猴子!” “他急了他急了。”谢安瑾啧啧两声:“谁胖谁急。” 贺然是有点胖,但也没胖到被人叫胖子的程度。 再说,他是贺家这一辈唯一的孩子,其他几个叔叔都还没结婚。 所以老太太很是宠他,小胖子,不,贺然小朋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 “小叔叔!揍她!” “自己打不过我,就叫帮手来,你还是不是男人呀!”谢安瑾奶声奶气开口:“羞羞羞!” 贺然都要气死了:“小叔叔!你快揍她!” “别闹。” “听见了吧!我小叔叔让你别闹!” 谢安瑾眨眨眼,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贺津行:“大哥哥,你是在说我吗?” 贺津行看着她,语气柔和:“不是说你。” 他说完去看贺然,声音冷了几分:“我说你,别闹。” 小胖子惊的嘴巴都张大了。 小叔叔虽然平时对他要求严格,在家里,他唯一怕的人,也是小叔叔。 但小叔叔这个人,最是护短。 以前在幼儿园有人欺负他,都是小叔叔替他出头的。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叔叔:“小叔叔,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啊,这就是那个魔女!欺负我的大坏蛋!” “我看你才像坏蛋。”贺津行拍了他脑袋一下:“怎么跟小妹妹说话呢?道歉!” 小胖子捂着自己的脑袋,眼睛里包着眼泪:“小叔?” 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小叔吧? 救命! 谁把他小叔偷走了? 快点还回来! 可不管小胖子如何懵逼,还是被小叔压着脑袋,跟小魔女道了歉。 谢安瑾很满意:“虽然你不懂事,但你小叔很明事理。看在你小叔的面子上,我可以收你做小弟。” 小胖子哭得满脸泪:“我,我才不要做你小弟!” “对哦!”谢安瑾突然去看贺津行:“你真的是他小叔叔?亲的?” 贺津行看着她,眼里带了几分笑意:“真的。” “那我知道了。”谢安瑾伸手戳戳小胖子的肩膀:“那从现在开始,你叫我姑姑吧。” 小胖子:…… ???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谢安瑾给他解释:“你叫他小叔,我叫他哥哥,这么论下来,我比你大一辈啊。” 小胖子:…… 哇一声就哭了。 贺津行不管自己侄子,去看谢安瑾:“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贺津行,六年级一班。” 谢安瑾抱肩看他:“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贺津行问:“像什么?” “像哄骗小姑娘的大骗子。”谢安瑾说:“说吧,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贺津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还这么有意思的小姑娘。 小姑娘比他矮两头,身高还不到他胸口。 在他眼里,小姑娘就是个小豆丁。 可小豆丁说的话,叫他觉得很有趣。 他说:“是,毕竟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还有这么有趣的灵魂。” “算你眼光好啦!”谢安瑾说:“不过,你都读六年级了,年纪太大了,我是不会看上你的!” 贺津行哭笑不得:“年纪大?我才比你大五岁而已。” “五岁就有代沟啦,大叔!”谢安瑾说:“不过你要追我,我还是可以给你机会的。看你表现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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