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入冬了,谢安瑾小朋友已经半岁了。 三翻六坐,小家伙也会坐了。 她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玩具,一笑就露出光秃秃的粉嫩的牙床,只有下牙露出了两个小尖尖。 从小被夸大的谢安瑾小朋友,有着一张天使般的脸蛋,也有着恶魔一般的臭脾气。 她高兴了怎么样都行。 一旦有点不顺心,那哭得简直是震天响。 特别是受了什么委屈,那可不得了,哭得能把房子掀了,而且脾气犟,哭起来没完,哄都哄不住。 其实家里人没人让她受委屈。 就是陆念惜偶尔会逗她。 她现在其实能听懂人说话,好好跟她说,她也会听。 但有时候,她玩疯了,会做一些让陆念惜生气的事。 比如,抓陆念惜的头发。 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就是不撒手。 陆念惜气得打她屁股。 房间里很暖和,小家伙就穿了一件薄薄的保暖衣。 陆念惜打在她屁股上,语气也重了一点。 小家伙懵了一瞬,接着下一秒,张嘴就大哭。 “你还哭了?你把妈妈头发扯疼了知道吗?” 陆念惜脾气上来,也不惯她的臭毛病。 结果小家伙哭起来没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家人都来哄,气得陆念惜胸口疼。 要她说,揍两巴掌就消停了。 陆北渊听见孩子哭了,板着脸来了,把孩子抱走了。 陆念惜气得不行,谢衍之赶紧哄她。 后来听说小家伙哭了半个多小时,哭得都岔气了,跟小时候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了。 陆北渊还特意上楼,跟陆念惜商量了一下。 大概意思就是说,让她以后不要惹孩子,孩子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她是大人,是妈妈的,得让着谢安瑾。 从小到大,陆北渊可是没说过陆念惜一句。 结果,因为这小家伙,头一次被陆北渊说了。 陆念惜又气又笑,再看见谢安瑾,又想打她屁股了。 可她已经哭过了,哼哼唧唧埋头在她胸前吃奶,那小模样,叫陆念惜看了,瞬间又心软了。 经过这件事,陆念惜更是期待韩知南赶紧生个孩子,转移陆北渊的注意力。 这家伙的,打不得,骂不得,以后还得了? 陆念惜觉得,自己和谢安瑾的脾气可不一样。 就看她小时候这个霸道任性的模样,长大了肯定不得了。 要是不好好约束,可真的会长歪。 再加上家人的溺爱,到时候成了一个混世魔王可就惨了。 陆念惜不知道,她自己心里面想的这些,在未来的一天,都成了现实。 谢安瑾长大以后,果真成了附近有名的小霸王。 叫她头疼。 不过现在,她还只是一个才六个月的小奶娃。 过年的时候,小家伙已经九个月了。 韩知南的肚子也慢慢大起来了。 巧的是,她的预产期和当时陆念惜的日子差不多。 到时候,这孩子可就比谢安瑾小了整整一岁。 陆念惜无比希望,韩知南可以生个女孩子。 家里其他人倒是觉得无所谓。 生男生女都一样,其实是不想给韩知南压力。 两人新婚,这是韩知南在陆家过的第一个年。 至于韩建州和于海青,陆暖阳给他们报了南方的旅行团,让他们跟着出去玩了。 两口子之前忙工作,后来韩建州又受伤昏迷,醒来做好复建,就又开始忙工作。 这都四十多岁了,从来没有享受过生活。 再说韩建州虽然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到底还是不如以前了。 冬天到温暖的地方过冬,对他来说,对身体也更好。 韩知南本来还在纠结,她在陆家过年,剩爸妈两个人孤零零的,她心里还挺难受的。 结果转眼人家两口子出去旅游了,天天发视频,开心得不行。 看得韩知南也羡慕了。 她跟陆暖阳说;“等孩子大一点,我们也去南方过年,人家那里真暖和。” 陆暖阳正搂着她读儿童读物,美其名曰“胎教”。 “家里冷吗?”陆暖阳读完了,把书放在一旁:“二十多度呢。” “家里不冷,外面冷啊。” “你又不出去。” “那我说说还不行?” “当然行了。”陆暖阳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太羡慕了,心里不舒服吗?” “我就是想想,我知道,现在怀着孕,哪里也去不了。” “放心,等生下他,大一点,我就带你出去玩。” “嗯。” “好了,接下来,小朋友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们来聊一点夫妻之间的事情。” “什么事?” 陆暖阳轻轻压着她:“我算了算时间,再过几天,我就不能碰你了……老婆……” 韩知南整个孕期是真的一点罪都没受,能吃能睡的,要不是她很注意运动,说不定现在就成了大胖子。 两个人完全遵循孕期的注意事项,不让亲热的时候,陆暖阳忍得难受,也绝不会碰她一下。 等可以过夫妻生活了,他也是很温柔,小心翼翼的,不敢太用力。 而且他发现,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激素分泌,韩知南好像对这方面的需求也多了一些。 听他说完,韩知南就勾住他的脖子:“那这几天,你好好疼我呀……” 陆暖阳哪里受得了这个,他低头就亲了上去。 过年一家人都没出门,毕竟谢安瑾还小,韩知南还怀孕,乔牧野年纪也不小了。 总之,老的老,小的小,就在家里,热热闹闹过大年。 韩知南一直没有关注胎儿性别的事情,苏南星之前也问过他俩,想不想知道。 结果两个人都摇头,想着到时候经历拆盲盒的惊喜。 但其实,苏南星已经知道了。 她带着儿媳妇去做检查,工作人员肯定偷偷告诉她了。 不过,苏南星也没打算告诉其他人。 韩知南不管什么男孩还是女孩,对家里人来说,都是大喜事。 她都是大功臣。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过了年,立了春,万物复苏。 春天过去,又迎来初夏。 五月的一天,韩知南有了反应。 一家人早就准备好了,不慌不忙去了医院。 从怀孕到生,韩知南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下午的时候,她就顺利生下了孩子。 陆家长孙,男孩子,七斤二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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