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鸿泽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好。不过妈说过,山楂类的,你要少吃。” “嗯,我会注意量的。”她挽着谢衍之起身:“那默默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啦!” 等她离开,冯玉默刚想说话。 谢衍之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吃饭说话的习惯,有什么话,吃完再说吧。” 冯玉默:…… 默默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想骂人。 还想把筷子敲到陆鸿泽脑袋上。 刚刚他还和陆念惜说这说那的,现在又说“没有吃饭说话的习惯”。 敢情你这个“食不言”还是有针对性的? 想想也是,自己对陆鸿泽来说,充其量算个不算熟悉的陌生人。 他又向来不爱说话。 冯玉默想着,等他吃完,自己怎么都要争取一下饭后的散步时间。 再不济,让他送自己回家也是可以的。 结果,吃完了,陆鸿泽放下筷子,得知她也吃饱了,叫人买单。 然后,他说:“那就这样了,再见。” 再见? 冯玉默忙抓起包追上去。 走到饭店门外,她叫他:“陆鸿泽!” 陆鸿泽回头看她,目光清冷。 冯玉默也挺佩服自己的。 其实陆鸿泽是一个特别不好接近的人。 但他越是这样,女人有时候越是想要征服他。 她开口:“能送我回家吗?有些事,我想和你聊聊。” 她知道拐弯抹角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索性直接一点。 陆鸿泽说:“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我等下叫车送你回家。” 冯玉默深呼吸一下,才开口:“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家里开始催着我找对象了。我想,你也有这个困扰。” 冯玉默试图从陆鸿泽的表情上找到赞同的模样,结果她失败了。 她只好继续说:“我们可以合作。假装恋爱,到时候家里也不催了。如果合作不愉快,家里催着订婚的时候,我们可以分手。”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你觉得我可以,那我们可以订婚,甚至结婚,也是合作,结婚之后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 陆鸿泽垂着眸子,像是在听,却给人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 冯玉默心里突然没底了。 她说:“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先签协议。” 陆鸿泽这才看她:“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冯玉默一愣。 她想过陆鸿泽会拒绝,但怎么都没想到,他拒绝的理由是“不需要”。 难道不应该是不合适?或者说不喜欢? 毕竟,要合作,也是要看眼缘的。 不需要是什么意思? 看出她目光里的疑惑,陆鸿泽解释:“家里人不会逼我。” 言外之意,他不需要恋爱甚至结婚。 “可是,”冯玉默说:“现在不需要,那是因为你年龄还不算大。随着时间流逝,你三十岁,三十五岁……” “不需要。”陆鸿泽依旧是这个回答:“我会解决。谢谢你的提议,虽然我不需要。” 他说完在街边一招手,拦停一辆出租车:“路上小心。” 冯玉默上了车,只觉得心力憔悴。 陆念惜和谢衍之去买了山楂糕,又去玩了会儿,回家发现陆鸿泽已经回来了。 她也不好多问,只好偷偷去问冯玉默。 结果冯玉默说:没希望。 陆念惜很奇怪:就见了这一次,就知道没希望了?多了解一下啊。 冯玉默回复:是他对我没兴趣,我没希望。 又聊了几句,陆念惜才知道陆鸿泽对人家说了什么。 不需要? 人家女孩子为了接近他,都这么低声下气的了,他也不知道给点反应。 还说不需要。 看来是家里逼得不够紧啊。 说实话陆鸿泽年纪是不大,毕竟刚刚本科毕业。 但是陆暖阳都有未婚妻了,陆鸿泽却一点想谈恋爱的意思都没有。 现在确实不是催婚的年纪,但谁知道他几年之后,是不是还不想谈恋爱。 这个年纪恋爱,过几年结婚生孩子,正好正好的。 要是再拖,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陆念惜愁眉苦脸的,谢衍之问她:“那么着急干什么?小泽也不大。” 陆念惜说:“好多时候都是这样想的,然后慢慢时间过去了,就有了那么多剩男剩女。” “如果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单身又怎么了?”谢衍之说:“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也可能单身一辈子。” 陆念惜去捂他的嘴:“你自己单身就算了,不要拉小泽一起!” “怎么,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弟弟是不是?” 陆念惜轻轻哼了一声:“你这不是遇到我了?” “小没良心的。”谢衍之刮了刮她的鼻子:“别操心了,小泽自己心里有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小泽不算大,但我看他那样,总觉得以后他找不到老婆。”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陆念惜连忙呸呸呸三声,还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谢衍之都被逗笑了:“哪儿那么夸张。再说了,小泽就算单身一辈子又怎么样呢?” “不是你亲弟弟你果然不那么关心!”陆念惜气鼓鼓的:“如果你有亲弟弟,他不结婚,你也不着急吗?” “不急。”谢衍之说:“我都说了,如果不是遇见你,我自己可能都是要单身一辈子的。” “那可说不准。而且,如果都像你这么想,不结婚,不生孩子,那世界是不是该灭亡了?” “不是还有很多我们这样的夫妻吗?”谢衍之摸着她的肚子:“所以,世界不会灭亡。” 陆念惜偎在他怀里:“我不管,反正小泽找女朋友的事情,你得上心。” “好。”谢衍之笑笑:“我会找时间和小泽谈谈。” “谢谢老公!” 谢衍之说是要找陆鸿泽谈,但说实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谈。 其实,他私心里,是想带着陆念惜离开墨城的。 但想想也不可能。 陆家肯定不会同意。 联想陆鸿泽之前在国外不回来的事情,谢衍之觉得,或许以后,陆鸿泽还会离开。 他对陆鸿泽的人品信得过。 哪怕知道陆鸿泽喜欢的人是谁,他也不会怀疑,陆鸿泽会对陆念惜做什么。 一方面相信陆鸿泽,另一方面,他也更相信自己。 陆念惜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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