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南进浴室,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陆暖阳也猜到她会紧张。 趁着韩知南洗澡,陆暖阳也去客卧洗了。 等他出来,韩知南还没洗完。 卧室里可以投影,陆暖阳弄好设备,找了一部老电影。 想了想,他又去开了一瓶红酒。 红酒还是谢衍之给他拿过来的。 他平时不喝酒,不止他,谢衍之也几乎滴酒不沾。 当时谢衍之给他,他还说:“给我也是浪费。” 但现在想想,也不浪费,肯定能派上用场。 他和韩知南都紧张,喝点酒,说不定会放松一些。 两个人的第一次,他想浪漫一点,与众不同一些,留一个美好的记忆。 韩知南在浴室还没出来。 看看时间,她进去已经四十分钟了。 陆暖阳走到浴室门口,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他抬手敲了敲门:“南南?好了吗?” “马上好了!” 韩知南手忙脚乱穿了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蛋有点红扑扑的,刚洗好的头发,又几缕垂在脸颊旁边。 她很紧张。 洗澡之前,觉得洗澡可以缓解一下。 结果洗完之后,才发现,洗澡本身就是很暧昧的事情。 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了。 陆暖阳在外面又喊了她一声,她才低着头开了门。 一出来,她就发现房间里好像不太一样了。 灯光的颜色换了,暖黄,带着几分温暖。 有淡淡的香气,她看见了漂亮的香薰蜡烛。 还有之前摆在客厅里的鲜花,现在多了几支,就在床头上的花瓶里。 墙上放着一部老电影的宣传海报,女生带着鲜花草帽,在海边笑得很开心。 还有舒缓的音乐,轻柔流畅。 陆暖阳牵着她的手:“头发要不要吹干?” 之前两人出去旅游,虽然住酒店,都是开两个房间。 但陆暖阳每每都在她房间里,磨蹭到很晚才离开。 他也给韩知南吹过头发。 韩知南点了点头。 陆暖阳很温柔地给她吹头发。 韩知南想着,哪怕就算第一次很痛,她也认了。 陆暖阳这么好,她真的愿意…… “好了。”陆暖阳放下吹风机,在她身后趴下来,亲了亲她的耳垂:“要不要看电影?” 韩知南忙说:“要。” “上床。” 投影在墙上,自然躺在床上是最好的观影距离。 韩知南略有些拘束地靠坐在床头,手和脚都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陆暖阳倒了小半杯醒好的红酒。 韩知南惊讶地看他:“我,我不会喝酒。” “没事,少喝一点。”陆暖阳说:“可以助眠。” 韩知南乖乖接过酒杯,低头闻了闻。 上好的红酒,撒发着淡淡的清香。 似乎没有韩建州喝的白酒那么辛辣。 韩知南喝了一小口,口感有点奇怪,她不太喜欢。 而且,喝下去,还是会觉得有点刺激。 她咳了两声。 陆暖阳的杯子跟她碰了碰:“好喝吗?” 韩知南实话实说:“我好像喝不习惯。” 陆暖阳说:“多喝两口会不会好一点?” 谢衍之给他的酒,肯定不便宜。 他虽然也没正儿八经喝过酒,但白酒红酒啤酒都是什么味道,他尝过的。 但今晚是为了放松,或者说,有韩知南在这里,陆暖阳压根没有心情,去品这红酒的味道。 两人不知不觉喝了一小杯。 陆暖阳又倒上了。 韩知南很听话,陆暖阳让她喝,她就喝。 陆暖阳只倒了小半杯,喝到第二杯的时候,他觉得差不多了。 “看电影?” 韩知南点头:“好呀。” 他点了播放。 老电影讲的是爱情故事,一对陌生男女在海边相遇,发生了不少啼笑皆非的故事,最后相爱了。 节奏很欢快,也很经典。 陆暖阳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投入到电影的剧情当中去。 就算电影再好看,他所有的注意力,还是在身边的女孩子身上。 韩知南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 不是任何香水的味道。 是沐浴乳和她身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散发出的独一无二的馨香。 特别好闻。 陆暖阳忍不住又靠近了她一些。 韩知南也看不下去。 哪怕女主角很漂亮,男主角很帅气。 两个人的相遇也很有趣味性。 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陆暖阳的手上。 陆暖阳搂着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有些不老实。 他捏了捏她腰间的肉,虽然隔着衣服,却还是让韩知南身体一颤。 之后,他又用手指戳了戳。 韩知南不得不抓住了他的手。 “阳阳……”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 可能是因为喝过酒,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迷离。 “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 手指和她十指相扣,还用指腹去蹭她手背光滑的肌肤。 韩知南闭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你别乱动啊……” 陆暖阳笑道:“我哪里动了。” “你的手……”韩知南说话有点慢:“我痒。” “那好,不动了。”陆暖阳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看电影吧。” “电影……”韩知南眨眨眼:“电影里面的人,为什么一直……一直在跳啊?” “跳?”陆暖阳终于看了电影一眼:“没有跳啊。” “有。”韩知南眨眨眼,觉得眼睛有点重:“在跳哎……我想睡觉了。” “哎?”陆暖阳终于反应过来:“南南?” 韩知南闭着眼睛,听见他叫,又睁开了。 她眸子有些湿漉漉的,暖黄的灯光下,更显得目光澄澈。 陆暖阳忍着想吻她的冲动,问她:“你还好吗?” “好呀……”韩知南说话更软了;“想睡觉。” 陆暖阳捧着她的脸:“南南,你别睡啊,你睡了,我怎么办?” “咦?”韩知南去拉他的手:“你也睡啊。” 她拍拍大床;“这床,很大的……” 看她神态和动作,明显是有点醉了。 陆暖阳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差。总共加起来,两人喝了没半瓶,怎么就醉了? 不过,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晕乎乎的。 他凑过去,亲了亲韩知南的唇角:“南南,我想要你……” 韩知南靠在他怀里,喃喃道:“阳阳……” 陆暖阳深吸一口气,抬手把电影关了。 他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吧,我陪着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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