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南双手把水瓶握住,目光里带着几分迷茫。 她往前面看,眼神没有焦距。 陆暖阳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回神了。” 她依旧有点呆呆的,嘴唇动了动,陆暖阳凑近了,有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他问:“大?什么大?” 韩知南猛地回神,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见她这副傻乎乎又呆萌的模样,陆暖阳想了想,捏了捏她的脸:“你不会是说……我吧?” 他也有些羞耻,毕竟是第一次聊这样的话题。 而且刚刚韩知南的手碰到他了,哪怕是隔着衣物,也足以叫他兴奋。 这是以前没有过的经历。 韩知南咽了一口口水,眨了眨眼,才说:“那个……我看书上的,好像很小……” 她话没说完,一张脸就涨得通红。 陆暖阳偏偏还逗她:“什么小?哪里小?南南在说什么?” 这下,韩知南什么都不说了。 她把矿泉水贴在自己脸上降温,然后扭头去看窗外,不搭理陆暖阳了。 因为被韩知南夸了,陆暖阳一路上都很高兴。 不过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从小到大,一路都顺风顺水,现在恋爱了,又每天享受爱情的甜蜜。 两人回去,火锅的菜品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韩知南乖乖叫人,然后问有没有什么她能做的。 陆念惜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我们家啊,女孩子都不需要下厨房的,这是传统,也是规矩。” 苏南星笑道:“没错,南南不用拘束,以后就算家里要做饭,让阳阳做好了,他现在做饭还可以的。” 陆暖阳忙说:“我还有进步的空间,比姥爷和爸爸还差了一点。” 苏南星道:“那就好好学,以后把南南养得胖胖的。” 陆念惜开口:“谈恋爱是不是很美好,南南越来越漂亮了,而且阳阳真的满脸都是意气风发。妈,你觉得呢?” 苏南星也觉得,陆暖阳的状态是真的好。 他每天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活力满满。 苏南星说:“没错,何况,你们现在是最美好的年龄,就应该这样。” 陆念惜叹口气:“小泽也这样就好了,他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苏南星说:“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啊,你看衍之,也是很沉稳的。” “可衍之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话很多的。”陆念惜说:“小泽话还是太少了。” “以后遇见他喜欢的人,他也会变的。”苏南星说:“你爸以前话也少的。” “那我觉得小泽的性格是随爸爸了。”陆念惜说:“以后我要是有孩子,随我就好了。” “这个可说不定。”苏南星笑道:“要生出来才知道。” 韩知南在旁边问:“惜惜姐姐,你和衍之哥有要孩子的打算吗?” 陆念惜说:“暂时还没有计划,不过,我想着二十八岁之前,应该会决定生还是不生。” “不生?”韩知南睁大眼睛:“意思是,以后你们有可能……不要孩子吗?” 陆念惜点头:“对啊,有可能。” 韩知南不由得去看苏南星:“可是……” 苏南星笑道:“虽然呢,我不鼓励年轻人都丁克,但是如果你们自己真的不想要,那也没人强迫的。” 陆暖阳说:“看,我爸妈都很开明的。所以,嫁到我家来,肯定会享福的!” 韩知南有些害羞。 苏南星拍他一下:“乱说什么,不求婚,就想人家嫁给你?你想这么美?” “肯定要求婚啊。”陆暖阳也笑:“不过,我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以后要和老婆商量,最少生两个!” 陆念惜说:“你少说两句吧,没看南南脸都红了。” 苏南星也说:“生孩子的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做主的,一定要征求老婆的同意。”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火锅,下午,韩知南想去买书。 陆暖阳陪着她去,在书店里买了书,她问:“惜惜姐真的不打算要孩子吗?” “这个我也不确定。”陆暖阳说:“有可能吧。” “可是,衍之哥不是独生子吗?”韩知南还是觉得不能理解:“他们不要孩子,简阿姨他们能同意吗?” 陆暖阳说:“我妈刚刚什么态度,你不是看见了?谢叔叔和简阿姨也都很开明的。不过,我觉得他们还是希望抱孙子的。” “这是人之常情啊。”韩知南说:“而且,惜惜姐和衍之哥那么好的基因,不生孩子太可惜啦!” “不说他们,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做不了主。”陆暖阳把人拉到没人的角落,问她:“你呢,想生几个?” 韩知南脸颊开始发烫:“什么呀。” 陆暖阳笑着凑近她:“我说,以后我们结婚,不知道南南想给我生几个宝宝?三个好不好?” “那么多?”韩知南微微张着嘴巴,一脸惊讶:“是不是……太多了啊?” 陆暖阳看见她这个模样,就忍不住想欺负:“多吗?其实我非常喜欢孩子,多多益善。如果可以,生一个足球队才最好!” 韩知南要吓死了:“那,那不是和生小猪一样吗?哪能生那么多啊!” 陆暖阳笑得不行。 韩知南后知后觉,陆暖阳是在开玩笑。 她竟然差点信了。 她生气,气鼓鼓捶了陆暖阳两下:“坏蛋!” 陆暖阳握住她的手:“不逗你了。那南南想过没有,想不想给我生孩子?” 韩知南低着头,脸红,耳垂发烫,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想过的。” “那,是想,还是不想?” 韩知南脑袋垂得更低:“想……” 陆暖阳忍不住就想亲她。 但这个地方也不合适。 他想了想,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叫两个人可以心无旁骛地接吻。 他好像该有自己的房子了。 到时候就可以…… 也不行啊。 要是他爸知道他买房子是为了欺负韩知南,怕是要打断他的腿。 可是……两人结婚之前,总不能一点也不亲密吧? 陆暖阳想了想,开口:“南南,十一假期,我们出去旅游吧?” 韩知南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换了话题,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去哪里啊?” 陆暖阳说:“去哪里都想,就咱们俩,出去玩几天,好吗?” 韩知南乖乖点头:“好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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