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惜和谢衍之痛痛快快玩了二十多天。 白天出去玩,晚上吃过饭就歇着,和家里人视频,聊聊天,分享一下所见所闻。 她也隔两天就给刘姨打个电话,得知陆鸿泽最近吃饭恢复了正常,这才放心。 等两人回到墨城,已经是八月中旬。 陆北渊现在天天琢磨办婚礼的事情,想把最好的给陆念惜。 陆念惜一回家,陆北渊就跟她说了很多,从婚礼的地址,到举办的形式,请什么人…… 陆念惜听得头都大了:“爸,这些您看着定就行了。而且,规模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陆北渊说:“一辈子就一次,自然怎么好怎么来。” “好吧。”陆念惜也就不说了:“那爸爸辛苦啦!” “爸爸辛苦什么。”陆北渊看着她笑:“还有就是日期,想和你商量商量,看看什么时候合适。” 陆念惜说:“日期……要不就明年七月份吧,我们领证那天。这样,纪念日也好记。” 陆北渊说:“怎么,两个纪念日都记不住?准备两份礼物都嫌麻烦?” 他这话是对着谢衍之说的。 谢衍之冤死了,他可没说结婚和领证放在同一天。 陆念惜忙说:“爸,这是我的想法,衍之哥他不知道。” 谢衍之忙说:“都是有纪念意义的一天,当然要分开纪念。爸,惜惜,农历三月份怎么样?春暖花开,寓意也好。” 自从两人领证,他就不叫干爸,直接改口了。 陆北渊说;“叫得倒是顺口。三月份我没有意见,就是到时候的具体日子,还要找人看一看。” “三月份会不会早了点啊?而且我们到时候也没假啊。”陆念惜说。 谢衍之忙道:“也耽误不了几天的。” 陆北渊说:“我看他就是想早结婚,是不是?” 谢衍之笑了笑。 结婚日期,当然是越早越好。 如果不是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他都想现在就办婚礼。 领证没办法让所有人知道,但婚礼可以。 他恨不得昭告天下,陆念惜是他的了。 可显然,婚期不可能定这么早。 而且,之前陆北渊还想把婚礼定在国外。 他给陆念惜买的那个小岛上,四季如春,风景宜人。 到时候把所有的宾客都拉过去,而且还能更加保证隐私性。 但乔牧野却有些老传统,觉得结婚还是在国内,跑人家国外去干什么? 陆北渊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唯独对岳父大人言听计从。 他说不好,陆北渊立即换了地方。 墨城倒是也有高级一点的婚礼场所,但在陆北渊看来,还是不满意的。 最后地点定在陆北渊之前投资的温泉山庄,只是那里没有办过婚礼,很多东西要提前准备。 不过如果婚期定在明年,那就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谢家没有任何意见,谢枫亭说了,都要按照陆念惜的喜好来。 陆北渊安排,他出钱。 反正财大气粗,一场婚礼,儿子娶了心爱的姑娘,谢枫亭也了了一桩心事,砸多少钱进去都是愿意的。 家里人都愿意操持这件事,特别是陆北渊和乔牧野,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上了。 谢衍之和陆念惜这两个当事人反而什么都不用管,当起了甩手掌柜。 学校开学,他们去了首都。 当李广智重新出现在陆念惜面前的时候,陆念惜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陆念惜面前露面了。 陆念惜今天看见他,出于礼貌,对他点了点头,还想着,真好,看来李广智是放弃了。 结果,李广智走过来,用还算流利的中文跟她打招呼:“嗨,惜惜,你好呀。” 陆念惜不禁看了他一眼。 “我一直在学你们的语言,”李广智说得有点慢,而且腔调很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喜欢你。” 好好的中文,被他说的七拐八弯,跟唱歌跑调了一样。 陆念惜也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惦记着这件事。 想了想,她笑笑:“不好意思哦,我结婚了。” 她怕李广智听不懂,还又用英文说了一遍。 李广智一脸不可置信:“结婚了?不可能!你是骗我的!” 陆念惜自然没有随身携带结婚证的习惯,但好在,办证那天,她就拍了照片。 她翻出照片给李广智看:“是真的,我现在是已婚人士。你要是再对我有什么想法,有什么举动,就是破坏别人的婚姻,这是不道德的,知道吗?” 李广智失魂落魄的:“怎么会,你,怎么就结婚了?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陆念惜不想和他多说,转身走了。 李广智失神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哥,我失恋了!” 然后,哇一声就哭了。 陆念惜觉得,自己都把结婚证给李广智看了,这次他该死心了吧? 结果,她没想到,李广智又去找谢衍之了。 谢衍之现在的情况…… 怎么说呢。 自从他和陆念惜领了证,他的心态就有了一些变化。 以前看朋友圈一些朋友秀恩爱,弄这个弄那个,他还不屑一顾。 现在结婚证在手,他才发现,自己好想秀啊。 领证当天,他就把证发在朋友圈了,文案也是想了好久才发上去的。 他朋友圈都炸了,几乎所有人都给他点了赞,留了言。 但可惜的是,他平时基本不加不相干的人,所谓的朋友圈,充其量也就几十个人。 谢衍之还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就连陆念惜都不知道,他的结婚证,随身带着,就是方便拿给人看。 这次开学回来,有时候和朋友或者合伙人说着说着,话题就拐弯,但凡和婚姻沾点边,谢衍之就会感慨:“我现在也是已婚人士了……” 说着就拿出结婚证让人家看。 所有人都觉得,谢衍之根本就是在炫耀! 恨不得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他和陆念惜是合法夫妻了。 现在李广智找上门来,本来谢衍之是不想让他看结婚证的,但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要炫耀一番。 他把结婚证拿出来:“看见没有?我们现在的关系受法律保护,你要是不懂,就去问问律师。” 李广智之前只在陆念惜手机里看见了这个红本本,没想到谢衍之都能随身携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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