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陆北渊自然舍不得对陆念惜发脾气,直接问:“谢衍之呢?” 连名带姓叫上了。 陆念惜挽着他的手臂:“爸爸!是我要去领证的,你找衍之哥干什么?” 还是自己闺女主动的? 陆北渊更生气了。 谢衍之竟然都不知道主动? 陆念惜知道他什么脾气,忙把自己心血来潮的事情说了,怪不得谢衍之,实在是她太着急了。 “爸爸你知道衍之哥对我有多好的,这样的男朋友,我当然要赶紧变成自家的啊。再说了,他要是敢对我不好,这不是还有爸爸呢?” “他敢!” 其实陆北渊心里早就把谢衍之当女婿了,就是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他,心里总有那么几分舍不得。 因此看谢衍之也就各种不顺眼。 除了谢衍之,其他人听了这事儿,可都是兴高采烈,开心的不行。 两个孩子感情好,两家大人都没问题,不管是感情还是经济,都不会出现理念不和的地方。 再说了,谢枫亭和将若梦可早就盼着陆念惜真正变成自己的儿媳妇呢。 因为谢衍之和陆念惜还有旅游的计划,两家人当晚高高兴兴在一起吃了顿饭。 陆念惜亲自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陆鸿泽。 本来陆暖阳这个大嘴巴,听说姐姐领证了,立即就要发消息告诉陆鸿泽。 可国内外有时差,当时陆鸿泽那边还是半夜呢,再说陆念惜想自己跟他说。 陆暖阳这才忍着不说。 等那边时间差不多,陆念惜打了电话过去。 “惜惜。” 陆鸿泽的声音很是清爽明朗。 陆念惜眼睛笑得弯弯的:“小泽,你起床啦!” “嗯,刚洗漱。”陆鸿泽坐在餐桌旁:“正要吃早餐。” “吃的什么呀?” “刘姨打的豆浆,还有小花卷和小笼包,嗯,还有两个小菜。” “呀,说的我的馋了,刘姨做的小笼包可好吃了。” “那我下次带刘姨一起回国。” “不用啦!”陆念惜开心地道:“我很快就要去找你了!” “你们要来了?”陆鸿泽声音里带了笑意:“不是说妈妈来不了吗?” “我和哥哥去。”陆念惜这才说:“小泽,我和谢衍之领证啦!” 陆鸿泽一愣。 陆念惜等了几秒钟,没听见声音,奇怪地问:“小泽?小泽?” 陆鸿泽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刚刚信号不好。你说,你们领证了?” “是呀!”陆念惜笑道:“快恭喜我们吧!” “你们不是……出去玩了?” 他昨天还和陆念惜视频了,当时他们在国外一个海边。 “我们回来了!”陆念惜把昨天的情形大概说了一下:“我当时可开心了,小泽,真的,我特别想嫁给他!我们就回来领证了!” “好,”陆鸿泽微笑着:“真好。姐姐,恭喜你,希望你……一辈子幸福,开心,快乐。” “谢谢小泽!”陆念惜说完,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我们还要出去的,到时候去找你!” 又说了几句,陆念惜道:“那你快吃饭吧,我去之前跟你说。” 挂了电话,陆鸿泽放下手机,垂下眸子,看不清目光里的情绪。 刘姨出来,想问他中午想吃什么。 却见陆鸿泽起身,对她开口:“刘姨,我去学校了。” 刘姨奇怪地看了一下餐桌:“怎么没有吃?是不合口味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不饿。”陆鸿泽笑了笑:“没事,别担心,我书包里有饼干,饿了再说。” “那可不行啊,不饿也少吃点,早餐是一定要吃的呀!” 陆鸿泽已经大步走到玄关,拿了书包,回头说:“不了,谢谢刘姨。” 说完他就出了门。 刘姨摇头,奇怪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不吃早饭?” 陆鸿泽从家里出来,在院子里站了几秒钟,这才走了。 他在去学校的路上,给陆北渊打电话。 “小泽?”陆北渊看看时间:“怎么这个时候打来?吃饭了吗?” 陆鸿泽道:“吃了。爸,惜惜和谢衍之领证了?” “你知道了?”陆北渊哼了一声:“也不知道那么着急干什么,才那么小。” 陆鸿泽问:“那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这边可能要提前请假。” “我和你谢叔叔还在商量。”陆北渊道:“到时候定好了日子,再跟你说。” 陆鸿泽应了一声好。 陆北渊又道:“自己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陆鸿泽说:“爸你也是,多听妈妈的话。” “臭小子,”陆北渊笑道:“还管你老子了。” “爸,那我去上课了。” “去吧。” 挂了电话,陆鸿泽又拨了个号码出去:“老师,我今天想请一天假。” 他请了假,坐车去了隔壁城市的海边。 是陆念惜喜欢的那个城市,很小,海滩也很漂亮。 他坐在沙滩的礁石上,看着大海波浪起伏,连绵万里,没有边际。 他的心情,也像今天的海,浮浮沉沉,一次次拍打着礁石,却不知道该归到哪里。 他该满足了,本该是孤儿的他,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家里人给了他不少于甚至比陆暖阳还要多的关爱。 让他身体得了健康,心灵得了饱足。 可是,喜欢一个人,却是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的。 甚至,他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本该是亲情的感情,化作了别的东西,缠绕住了他的心田。 他苦恼过,痛苦过,挣扎过,放弃过…… 却最终,敌不过自己的内心所愿。 他太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因为骨子里有着那个人的血。 所以,其实他也是阴暗、偏执、冷漠的。 可这个家改变了他。 让他压下了骨子里的那些本性。 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偏执。 他爱一个人,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时间如何流逝,这份爱,都不会改变。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别人。 可他的这份爱,也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他希望她幸福快乐,如果能给她这些的人,不是他,那他能做的,就是祝福和守护。 他会……一辈子都守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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