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都做过了,妈妈也看过了。你看啊,淤青了一大块,肯定会疼的。”陆念惜为了方便擦药,换了裙子,撩起来给谢衍之看。 谢衍之这才第一次看到了陆念惜的伤。 她肌肤雪白,红肿淤青就更显得骇人。 谢衍之想碰又不敢碰,只是看着,都觉得会很疼。 他多希望这伤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他可以替陆念惜疼。 “没事啦,”陆念惜见他眼圈又红了,忙把裙子放下了:“不动的话,也没那么疼。妈妈说,擦了药,两天就不青了,也会消肿。” “好。”谢衍之说:“那你这两天乖乖的,想去哪里,我抱你去。” “都说了让你去学校。” “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陆北渊说:“我当然要陪着你。” “那你……会不会难受啊?” “你只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让自己受伤,我就不难受了。”biqubao.com “不是,我是说……”陆念惜压低声音:“本来明天就能回首都,我们晚上就可以睡在一起了。你不是喜欢做那个吗?现在做不了了,你会不会难受?” 谢衍之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她的小嘴里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谢衍之简直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我哪里有心情想那个!” “可是你精力那么旺盛,之前还骗我……” 谢衍之捂住她的嘴:“你少说两句吧,小祖宗,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没兴趣。” “没兴趣?”陆念惜顿时看他一眼:“为什么?是因为我受伤了,腿变丑了,所以你没兴趣?” 谢衍之都被气笑了:“你觉得可能吗?我是以貌取人的人吗?” “那你为什么没兴趣?” “当然是心疼你。”谢衍之亲亲她:“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我们再……那个。” 见谢衍之的情绪好转了一些,陆念惜才放心。 她刚刚故意转移话题,来调动谢衍之的情绪。 不然他只顾着心疼了,整个人都没有了生气。 谢衍之被她这么一闹,确实好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北渊回来了。 看见谢衍之在陆念惜房里,陆北渊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陆念惜看见他,忙问:“爸爸,驾校那边怎么样了?” 陆北渊说:“那个教练去了洗手间,那个学员才开了车子过来。” 陆念惜道:“那也算事出有因了,爸爸你就不要怪他们了。” “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学员自己擅自更换场地造成的,但也暴露了驾校一些管理问题。你放心,你爸会赏罚分明的。” “爸爸最厉害啦!”陆念惜毫不吝啬地夸他:“这个驾校以后肯定会成为墨城最好的驾校!” “惜惜,”陆北渊在床边坐下:“爸爸想和你商量,要不,这个车,咱不学了吧。” 陆念惜立即点头:“好,都听爸爸的。” 陆北渊见她这么乖巧,更加心疼了:“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陆念惜连忙点头。 他去看谢衍之。 谢衍之也连忙表态:“干爸,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惜惜身边。” 陆北渊勉强满意。 周日,陆鸿泽和陆暖阳都没有去学车,在家里陪着陆念惜。 经过一晚上的休养,陆念惜的腿总算没那么疼了。 但红肿和淤青还是很触目惊心。 陆北渊直接让她请了几天假,不去上学了。 不去就不去吧,这个时候,陆念惜不想忤逆陆北渊,惹他不开心。 一家人倒是过了个团圆的周末,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陆鸿泽在饭桌上抛下一颗定时炸弹。 “姥爷,爸,妈,”陆鸿泽开口:“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 陆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都可以说说笑笑。 但陆鸿泽还从来没有在饭桌上说过什么事。 他的话,向来是最少的。 哪怕相比他和别人相处时候的冷漠,和家人在一起,他的话还算正常。 但和陆念惜和陆暖阳一比,他的话还是最少的。 听到他说有事,一家人顿时都看着他。 陆鸿泽放下手里的筷子,脊背挺直,目光一一落在所有人脸上。 “我决定,出国留学了。” “什么!” 最先出声的,是苏南星。 她甚至着急得一下就站起来,来到陆鸿泽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小泽,你说什么?你要干什么?” 陆鸿泽握住她的手:“妈妈,我想出国留学。” 苏南星这下听清楚了:“怎么突然要出国?” 陆北渊也皱眉:“对,怎么这么突然?” 家里当然都有条件让每个孩子都去国外进修。 但当时几个孩子都没有这个方面的想法。 陆北渊甚至和他们说过,如果他们有这个想法,家里会支持的。 但没有,他们都选择了留在国内。 怎么突然之间,陆鸿泽又要出国了? 陆念惜开口:“小泽,你想出国,是继续读这个专业还是……” “我还是喜欢这个专业。” 陆念惜也皱眉:“可是,国外哪所大学这个专业比较好?我觉得首都大学已经很好了。” 陆鸿泽说:“抱歉,我可能……并不是想得到更好的学习。对不起,我想去国外,只是因为我自己突然想去。” 他去看陆北渊和苏南星;“爸,妈,我可以去吗?” 孩子有这个意愿,他们又有这个条件,两人当然会支持。 但不管怎么说,哪怕家里条件再好,出国也是一件大事。 幸好陆鸿泽说这件事的时候,家里人都快吃饱了。 不然等他说出来,谁都没有心情吃饭了。 陆鸿泽回到房间没几分钟,房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陆念惜。 她问:“小泽,你真的考虑好了?真的要去国外吗?” “是,我考虑好了。”陆鸿泽说:“别担心,现在通讯交通都很方便,就算到了国外,我们也可以经常联系,见面。” “我知道。就是你突然说要出国,我有些不习惯。” 两人正说着,陆暖阳又来了。 他一来就神秘兮兮地问:“小泽,你说实话,你去国外,是不是为了你心中的白月光?” 陆鸿泽不说话。 陆暖阳又道:“你放心啦,这件事,我和姐姐会给你保密的。你就说是不是!” 陆鸿泽终于点头:“是。” 陆暖阳直接拍手:“太好啦!我就说,你应该勇敢面对,勇敢追求!我就不信,有人比你还优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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